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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深已经没了膝,那兰聿敏本说要来陪我小住几日,也因而作罢,只托人带了些什物过来,其中包括一支皮制带铃铛的狗项圈,能够灵活地调节松紧,可惜墨宝十分通灵性,平时出去几乎派不上用场。好容易盼到了阳光穿透阴霾,照在晶莹剔透的大地上的日子。接连在屋里关了几天,越发坐不住,只想着出门去游山赏雪景,于是兴冲冲地问玉林,“十四福晋送的那件天马皮大氅在哪儿?”
她正在逗弄小宝,头也不抬回道,“奴婢归置在箱子里了,想来这几日雪大,用不上。”
“也许今儿就能用上了,”我若有所思地踱到窗口,外头綬承正领着三两个小太监在扫雪。
玉林把已经眯起眼睛开始打盹的小宝放回了竹篾编的笼子里,抬起头问我,“格格是要过去了尘大师那儿么?雪那么深,山路不好走,指不定一会儿就又下雪呢。”
“不了,就随意逛逛,”我想着去哪里都好,就是别闷在这儿,正巧抬头见到不远处的山顶,便笑道,“那儿我还没上去过,咱们今天去转转吧。”
她这才担忧起来,犹豫着说,“要不换一天吧,格格,奴婢总瞧这天阴沉沉的。”
“咱们不过去一会儿就回来,”我朝她笑笑道,“又不是作奸犯科,干嘛苦着张脸?”
于是就这样决定了。
穿戴完毕后,才发现墨宝已经蹲在了门口,我走过去搔了搔它颈后的绒毛,笑道,“看来还是你最懂我,今儿咱们一块抓兔子去吧,逮回来给小宝作伴。”
它摇摇尾巴,也像是高兴,潮湿的热气喷在我手上,玉林在后头问,“格格,咱们要带几个人去?”
我折返将墙上的弓与箭筒一并取下,戏谑道,“两个人一只狗。”趁她瞪大眼睛的功夫,试着开了一回弓,许久没用感觉还不坏,又对着还在发愣的她说,“或者就我和墨宝?”
在认识到说服我没有指望后,她选择了愉快地妥协。
出门时,被绶承的扫帚拦住,在他苦着脸说了半句“雪天路滑,您还是……”的时候,我已扯下大氅领口垂下的多宝串,一面抛过去一面纵马跃过了那柄迟疑在半空的扫帚。
生活在沈阳的这几年,没有少看过雪景,可是能这样自由地领略北国风光的次数并不多。耳边没有叫人厌烦的聒噪,四周的一切仿佛也都是浅而淡的影子,思维只是一片纯净的空白,实在太难得了。
上山没有什么路,也许本来是有的,而现在已消失在积雪覆盖之下,只有些尖砺的岩石从雪中钻出来,周围往往有姿态怪异的老树,或被倾轧着,或是从岩边贴壁而出。
墨宝从山脚下开始就兴奋异常,拽着我的裤腿呜呜叫个不停。我在出门前想起那个一直闲置着当摆设的项圈,就顺手给它系了上去,如今他一动便有八只铃铛脆生生一起作响,竟然分外有趣。
我可以理解它的不安份,也不愿拘束它的野性,便俯身拍了拍它头,道,“去吧,别跑得太远了。”反正我也没带狗绳,由它再挠下去我的裤子就该报销了。
玉林对我的放纵态度无可奈何,只好嘀咕,“但愿它真识得路。”
“肯定比你我强。”我能打包票,墨宝经常整天的失踪,估计早踏遍了方圆十几里,问候过山里林子里的飞禽走兽了。原先的主人还真是煞费苦心,无论怎么疯玩,每次它都记得在开饭之前准时报到。
我们在半山腰发现了隐约露出来的台阶,这才知道方才走的是自己开辟的小路,对视着笑了好一阵。眼见继续想骑马是不成了,玉林这回估计是彻底死了心,乖乖地与我一同将马牵至一大块凸岩后的树上,缚紧马缰,开始徒步上山。
墨宝大概是对我们也加入它的行列感到公平和满足,不再四处乱窜,只绕开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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