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朗掌刑部,而吏部,正是多尔衮所管,暗叹她反应真是迅猛。果然索尼恭敬应道,“奴才不敢当,各部都有满蒙汉承政三人、参政八人,方才至启心郎,奴才只求十四贝勒手下安心做事。”
“既是文武双全,何须妄自菲薄?”大玉儿笑着起了身,“今儿就偏劳启心郎大人了。”
大凌河城池修筑在一片开阔之地,夹于大小两条凌河之间,地势平坦,水陆两宜,与右屯并为锦州前哨,曾三建三毁,明辽西守备起于此处。
索尼沿路向我们解释,“大凌河城中以祖大寿为总兵,副将八员,参将、游击等约二十员,马兵步兵共计一万五,另还有夫役、商人约万人,虽只得我军六万人之半数,但祖大寿所部皆精锐,配备大炮,婴城死守,防御甚坚。”
“那城内粮草呢?可供这三万人食几日?”大玉儿问。
“侧福晋问得妙,”索尼眼中闪过一丝钦佩,“前兵部尚书梁廷栋方罢去,便廷议大凌河城荒远欲弃,孙承宗督师原建议先修右屯,辅之大小凌河,而辽东巡抚丘禾嘉偏要连广宁、义州三城并收,此时又胆小怕事,尽撤了防兵,仅班军万人,共给粮不过万石。”
大玉儿摇头笑,“这辽东巡抚好生蠢笨,我听闻广宁海陆不通,而义州地处偏僻,只有右屯临渤海,便于粮草先行,可光筑右屯那是摆明了让人来犯。孙督师所言的才极是,还得辅修大小凌河城,已成犄角之势,如此一来关锦八城一旦纵串连线,要想突围入关就难上加难了。可惜啊,还是被咱们抢先一步。”
索尼叹服,“侧福晋所言甚是。”
说话间,我们已一路驰上城西北角一座不高的小土丘,勉强算居高临下,能一睹双方对峙的局面。
比起被战火席卷过焦黑带血的土地,这一片扎满活人的土地俨然要好过太多。我们所处的土丘距离远在射程范围以外,因此不必担忧被乱箭所伤,相对,那高二丈五,周长逾三里的城池看着也就不甚高大。城墙正北正南处各有箭楼,墙垛上每隔数米便架有一支火炮,士卒不时走动换防,确实深严,而城外也夯筑了灰石墩台,用来牵制围城的敌人。
两黄旗所围的是北面,而两红旗所围的是西面,在八旗驻军与大凌河城之间是几条绵延看不到尽头的壕堑,最窄的也超过五尺,并着一道高约摸一丈有余的土墙,工程量之大远远超出我想象,不由对着大玉儿感叹,“就短短几日便挖出这三道壕沟来,也足可见大汗是志在必得了。”
索尼却过来接话,“福晋,其实还有一道小壕,甫完工大汗便令重新铺上秫秸,覆土掩为暗壕。昨日明军五百骑想从北突围出城,被镶黄旗额真达尔哈逼回城内,有不少就跌进了那暗壕内。”
这可不是纸上谈兵,我望着城下,犹自想象攻战时的景象,大玉儿在一旁问,“咱们可否再往前去?”
“回侧福晋,还能去两白旗所驻的东门瞧一瞧,”索尼指了指斜对面的高冈道,“但是南面是绝不能过去的。南门与锦州大道相对,若有援兵前来必走此道,凶险不过,两蓝旗驻于此方向,大汗仍每日必前往察看动静,奴才万万不能让两位主子以身犯险。”
我倒是明白大玉儿的用意,挽了挽缰绳笑道,“别的罢了小命还是挺紧要的,大人放心,往东城门转转就回吧。”
站在极远的地方,万头攒动中一眼便看到了多铎,银甲红缨,胯下是棕黑的泰哥,近午的阳光直射下来,灿若金辉,我微微屏息,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丈夫,没有一分的现实感,却有九十九分的距离感。
调转头去,漫山遍野的将士,结营于大壕侧边,此次蒙古各部亦有出兵相助,有时也能看到熟悉的旌旗,免不了生出几分亲近之心来。更远处,是苍茫无尽的土地,隐约可见的城廓无不覆着一层烟灰色的朦胧,逐渐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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