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首页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 书架

《满绿(清宫)》

五七 情疏迹远
有什么事?”从脑中拂去那些朦胧的印象,剩下的只有蒙上了尘埃的双眸,再也不复清澈。每次看到他,都不得不提醒自己,往事远去不可追,今已非昔比。大婚点烟敬茶过后,我便不曾再唤过他“金公子”,这一声“六哥”,该是更温暖的叫法吧。

    可眼见他眉尖已经微皱了起来,却未多言,只道,“时间无多,根度尔台吉一会儿便到了,我长话短说,笙生……”我们的目光在空中蓦然相撞,他顿一顿“弟妹”二字终未出口,“这桩事我一直犹豫是否该让你知道,一年来每每思及,都觉得愧疚万分。”

    一年之前……心头转过若干念头,描出淡淡影廓来,“六哥但说无妨,我在这儿不就是为等这番说话?至于‘愧疚’一词,我一直以为该是我对六哥说的。”

    他长叹,目光缓缓落在我面上,“如今你生活平静,我本欲将当时之事瞒你一生,却实在熬不过自己这一关,说来还是我的骄傲与自私作祟,若不与你言明,时日愈久,负罪愈深。那时你因救二阿哥而失足滑落假山,得大汗亲口允诺婚事之后,可与十五弟因一瓶‘红魁麝香丸’误会争执?”

    我心底巨震,此事关乎皇家声誉,隐秘甚众,他如何得知,更连事由都一清二楚?不由得疑惑骤深,再看他目光中不觉已有戒备之意。

    他见我如此,一丝苦笑便攀至唇边,似连最后一分侥幸都消失殆尽,“看来是真的了。”

    “六哥何出此言?”我暗自捏紧拳,再问时已有些慌乱。

    “若不是我,你那日便不至与他误会收场,更连带那未出世的孩子无辜遭人非议。”他缓缓道,当下将他如何在大吉山房遇到我,起了疑心又复返逼问那方姓老板,直至寻到宝善堂高大夫,晓以利害方知我未婚怀孕,随后着人跟踪李海,见他得到红魁麝香丸便伺机截人,严拷之下李海语焉不详地说出我所怀乃是天家血脉,他只道是真,大惊之余即着人送匿名信与多铎……引出事端来的种种一一说了遍。

    我立在那里,半晌不知该说什么。早春的清风融着些许的寒意,拂在面上叫人清醒无比。那桩事的众多蹊跷之处,似是浮出水面来,或许是不愿相信李海的忠君之深,或许只是不曾想到竟然和他也有关联。

    “不关你的事,六哥,你也不过是为了我好。”震惊过后,心里很快平静下来,无论对错与否现今都不重要,他告诉我求的就是问心无愧,是我这一句宽宥与谅解。

    “不是!笙生,你难道还不明白?事到如今,你为何还将我想得如此之好?”济尔哈朗猛然逼近一步,痛苦之色丝毫未因我的话而减轻,反盈于眉睫,“我与信于十五弟是为着,为着……”

    “不要说了,”我打断他,咬牙道,“我信你是为了我好,这便够了。”

    他却一手抓紧我肩,“你听我说,我不希望你入宫为妃,也不希望十五弟得到你!才算准时机让他正与李海在宫外相遇……”

    “倘若我告诉你,即使这样我也不曾觉得你对我有所亏欠,你还要说么?”我盯着他的眼睛,看到那双眼中深深的后悔,痛得颤栗,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拥抱他,“你看,现在也很好。”

    “笙生……”他在我耳边轻道,我闭一闭眼,松开手,从他的怀中脱出身来站定,“我也可以问一件事么?”

    济尔哈朗微有诧异,仍点了点头。

    “大吉山房的人,你动了什么手脚?”我道出心中的疑问,抬眸望去,却见他方平复下去的面色旋即大变,“你都知道了?”

    看来确有其事是真,我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道,“隔墙须有耳,窗外岂无人,本也没什么事能永远瞒得下去。”

    “你可以怪我,只是如果我不那样做,他们谁也活不了。”沉默在空气中迅速蔓延,日落的余晖穿过稀松的树影,给院中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
  • 上一页
  • 目录
  • 下一页
Copyright shukugu.com 返回首页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