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有言要和我赛一程,终点是慈恩寺。我便让玉林乘车与亲卫同行,自己骑了小青蛇往南门来。
还未出城门,便有一骑银骏从后急急赶至,但见马上人向我一倾身,鞭梢扬起,“啪”地正抽在小青蛇臀上,小青蛇骤然负痛,长嘶一声猛然跃起,撒开四蹄就直冲了出去,我忙兜住缰绳,俯紧在马背之上,前方传来那兰聿敏爽朗的笑声,“好妹妹,我可先走一步了!”
我一时好胜心上涌,夹紧马腹,遥遥喊道,“不劳姐姐费心,”拍马急追上去。
我俩其实在伯仲之间,一路只是交替领先。待勉强能看得到慈恩寺藏经楼屋檐时,她渐放缓了马速,笑道,“没想到离开科尔沁这些年,你这马上功夫倒一点没搁下。”
“太祖马背上得天下,满族女子皆善骑射,入乡随俗,我只是不想被人看得轻了罢。”我故作正经,见她神色颇有点肃然起敬,终忍不住笑起来,“你看我像么?不过是平日里别人家福晋格格用来绣花女红的时间,我都用来跑马游玩罢了。”
她哭笑不得,只佯怒道“去,连你嫂子都敢消遣,”说罢,往前一指,“看,那是什么?”
我眯眼望去,碧绿的草丛中三络白线若隐若现,被马蹄嗒嗒趋近惊得往前跃窜起,只听一声弓弦“嗡”的颤动之声,不及回首,一支鹄矢已从我身侧劲射而出,去势迅若流火!
我们奔近了,草丛里躺着只小兽,头顶有三纵白毛,面颊和腹部亦是白色,余下皆为黑,那一箭贯穿颈子,可以算是立时毙命。她下马拾起来了看,笑道,“是只獾八狗子,个头不算大,只能做个小皮领子,像狼的那种毛色才叫好,能做整件短褂,冬日里遇到水汽也不会结冰。”
我点点头,也不多说话,帮她取出了收在皮囊里的绳子,将那倒霉的狗獾拴在马鞍后。复上了马,她持缰放马缓行,问,“怎么,还是见不惯这些么?”
“倒也不是,弱肉强食,本为天理。”人在食物链顶端,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她轻拍了记我的肩,问,“还在和小十五置气?”
“置气说不上,只是吐了些一直想告诉他的话,或许正是最不中他听的。”与那兰聿敏在一起的轻松愉快,是别人无法比拟的,我耸耸肩继续道,“现在看来,大概是我任性吧。”
“想知道么?多铎第一次出猎时猎到了什么?”
“不会是老虎吧?”我问,一般情况小说里都喜欢这样写,三岁看老,专用来衬托不切实际的英勇。她摇头,用手比给我看,“是只母兔子,旁边还有两只没睁开眼的幼兔。”
那也必有故事,我想了想,迟疑道,“他想留下小兔子,可是太祖爷要他杀了它们对不对?”
“不错,”她叹口气道,“无论对错,斩草需除根的道理,他那样的年纪就懂了。”
“是。”那就是他们生活的方式,若非如此,怕早活不到今日。即使不愿承认,打从心底讨厌也得接受,“在姐姐看来,我果然是苛求他了吧?”
“雅儿,倘若可以,我也会说你说的,做你做的,可是如今的我们,”她纵了纵马,回过脸来看我,目光柔和地在我身上打了个转,微微笑道,“怎么能让他们为难?”
慈恩寺始建年代不可考,不过世人盛传的说法是唐代,初来沈阳时我与大玉儿曾去过一回,因年代久远,已十分残破,大雄宝殿的中梁都倾斜出角度来。直至四年前,住持惠清大师募款重修,朝廷亦念在慈恩寺为百余年古刹,拨了一笔不小的银子,重塑佛像金身,才有今日之规模。
小沙弥领我们进了山门,道,“师父在后院与人讲禅,二位施主可要先往客堂歇一歇脚?”
礼佛一事早已差人报于惠清大师,大概是未料到我们来的如此之快,才有如今些许尴尬。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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