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糟糕十倍。”
孙梓方昨夜已问了个大致,林丹汗第三次败退后,身为宰桑之一的额琳奇岱青萌发归降后金之意,与另一宰桑多尔济塔苏尔海商议,各率残部脱离察哈尔,额琳奇岱青虽有一对庶出的子女留为人质,此时却也顾不上了,若非有人透露消息,使得他们趁乱出逃,大概早被林丹汗捉去祭刀。
无论如何,活着总不算是太坏的事。至于以后他要报仇还是要做什么,那是他自己考虑的问题了,拍拍他的脸,又问了遍,“想好了没?”
他静静地点了点头。
按照蒙古习俗,我们拆了一顶帐篷,斩杀母马子马一对,配上鞍辔,埋入土中,意在另一个世界也不会短了粮食坐骑。在我看来这有些残忍,可是他坚持着,我也就没有反驳。最后我们骑马踏平土地,没有墓碑和标识,开春草长莺飞时,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的宁静。
“以后你就叫博瀚吧,”我搭着他的肩说,“将来教你汉文,会懂得它的意思的。”他低声答,“好。”
如天空一般广博,像草原一样浩瀚。如果可以,但愿他能忘记仇恨与孤独。
随着天气转暖,阿玛的病开始好转,到了那达慕举行时,竟可以下地由人搀扶着慢走了。额娘高兴之余,催促我们出去散心,“都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别成日闷在屋子里。”
对于那达慕我的印象还只停留于书中偶尔瞟到的几行字,知道男人要进行赛马、射箭、搏克三项竞技,获胜者十分风光,至于女人,忽必烈时代还有上场的资格,现在大概就剩看得份了,想到这里我的兴趣便自动逃走了。
可是诺敏却很来劲,一大早就衣着光鲜地跑来撒娇,“姐姐,今日比赛马,吴克善家的小子要上场呢,咱们去给他鼓鼓劲。”
我打量她特别的装扮,取笑道,“那么性急,不是想要物色如意郎君吧?”据我所知,她还未定婚配,提亲的倒不在少数。
“就他们?”她把头一昂,撇嘴道,“还不是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除了耍嘴皮子功夫,还会什么?要不就是一身蛮力,看着就让人生厌!”
我失笑,她这个脾气还真像那兰聿敏,不晓得将来谁能给治得了。
“福晋……”这时博瀚的小脑袋顶开了毡帘,看到还有旁人在,便不出声地以目光询问我。我招手让他过来,说,“前些天我看你骑术进展得很快,今日的那达慕比马,要去看么?”
在他回答之前,诺敏已一把他拉到自己跟前,对我扮鬼脸道,“嘿,姐姐不去就把他借给我!”只有他们两个会大闹天宫吧,我挑眉的时候,博瀚轻声开口,“福晋若觉得不妥,就算了。”
我看着他淡然的表情下努力克制的跃跃欲试,不由得轻笑出声,“我栓着绑着你了吗?想出去玩和都善说一声就可以了,不用那么拘束。”
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话。这小鬼……
被那达慕笼罩的整个草原,到了夜间也热闹无比。
我们聚在篝火边聊天时,弼尔塔哈尔过来敬酒。这个白日里在快马赛中获胜的少年还缠着黄红相间的彩巾,象征胜利者的彩带则被打了个结绕在腰上。
“恭喜咱们的‘把阿秃’,”我笑着饮干了碗中的酒。
他的脸却腾的红了,“额么个过奖了,阿玛说您当年才是……”
“噗……”我差点被他的称呼呛到,他大概只比我小个几岁,却叫我奶奶(额么个就是蒙语中的祖母),其实是姑奶奶,哪个都好,反正“老”这点是不会变的。
“哈哈,小子,应该叫姐姐,姐姐呢!”吴克善不知从哪里挤出来,大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朝我笑道,“你自己说的,可不能耍赖。”
我不满地瞪他,而可怜的少年在父亲的调侃下已完全失去了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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