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妃不过是召安和说说话儿解闷罢了,又不是要炖了蒸了煮了,何况还有皇后娘娘在。”
那兰聿敏似是舒了口气,抬头看我一眼道,“你真就不担心?”
“怎么可能?”我觉得她有些反应过度,半是安抚道,“等多铎回来自然就可以解决了,这几月暂且就承蒙关雎宫的好意吧。”
写着信的时候,嬷嬷带安和来辞行。他爬上我身边的矮凳,钻进我怀里问,“额娘,等我回家,妹妹,唔,来了吗?”
“还没有,”我扶正他的帽沿,笑道,“不过到时你可以唱歌儿给她听,以后呢,她会待你特别亲热。”这也能算作胎教的一部分吧。
安和高兴地连连点头,踮起脚来抱着我的脖子,往我耳朵里吹气,“额娘,我不在,妹妹会想我的,对不对?”
“对。额娘也会想你,”我亲了亲他的小脸,答应会和多铎一道去接他。他“唔”了声,随即猛然朝我身后挥手,“哥,哥!”没等人走近,便跳下矮凳直扑上去。
博瀚一把将他举起,笑问,“去宫里,怕不怕?”
“不怕,”安和干脆道,“额娘说,巴图鲁和墨尔根什么也不怕,晚上不怕黑,一个人睡觉不会哭!”
我只差没把舌头咬下来,博瀚已经哈哈大笑起来,他把安和放下,对侯在一旁的嬷嬷道,“咱们的小墨尔根就拜托给嬷嬷了。”
安和犹自愤愤,鼓着腮帮子对我道,“额娘,我没说错,博瀚哥他笑话我!”
我挑着眉回道,“好,好,下次罚他和你一起睡”,视而不见博瀚在一旁卖力使的眼色。
待安和蹦蹦跳跳的背影消失在了转角处,他才轻声道,“二阿哥很懂事,福晋不必太过忧心。”
我只当他仍记仇方才的玩笑,便道,“还没轮到你这小鬼来安慰我”,他摇摇头,似不以为意,又道,“宁远的战事早日平息便好了。”
“克了宁远,还有锦州;克了锦州,还有兴城;克了兴城,还有绥中……仗是打不完的,”我叹了口气。改朝换代的乱世中,能够偏安一隅,已经称得上幸运。
“福晋,”他一张一张理着案头散乱的画纸,“如果我说我想跟十四爷去战场历练,您会反对么?”
我会反对吗?我抬头与他目光相触,从未如此失神与混乱,脱口道,“这是你认真考虑后得出的结论还是一时冲动……”
“福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打断我,随即便几乎是慌乱地夺路而走。
也许是最近安和分散了我太多的精力,我竟不知他何时有了这样的想法。即使知道他的初衷,也一直以为远离少年的伊尔扎布后,他会逐渐摆脱过去,原来毕竟他也来自草原的深处,继承着成吉思汗的广袅血统。
“博瀚!”我叫住他,他僵立在原地,等我到他跟前,便转头避开我的注视,“既然不是小孩了,就该学着自己决定了呢。”
从侧面也能够看到他死死咬着下唇,我尽量让语气听来轻松一些,“没有亲身处过刀枪与尘土不会真正了解生死的残酷与真实,但是,战场不是唯一能历练人的地方。这是我的意见,我很高兴你看重它。”
“福晋……”他脸上透露着难得一见的迷惘,依旧带着几分未褪尽的孩子气,我伸手拍了拍他肩,“我只想让你知道,就像安和一样,我同样不想失去你。”
他仿佛微微战栗了一下,却慢慢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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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旧对于写H没有辙,大家将就着看吧。
10.05发文两周年纪念,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