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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如来不负卿》

遇见史上最强的语言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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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了教学从当天夜里开始。我们下午避过最烈的太阳后又走了大概十公里,然后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帅哥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美女尼姑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他看见我,温和地笑,让我先坐在旁边等他一会。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幸好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地域不需要僧人在头上烧戒疤,否则那些疤痕不光是皮肉受苦,恐怕他近乎完美的外形也会遭到破坏。

    烧戒疤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的,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当时,他大赦天下死囚,令其信佛当和尚。但又怕他们逃出寺院,重新犯罪,就以黔刑(在脸面刺字)为范本,在头上烧上戒疤以便随时识别,加以捕获。又有说是元代一位和尚发明的,他传戒时,规定受戒者每人燃香于头项,受沙弥戒的燃三柱香,受比丘戒的燃十二柱香,作为终身之誓。

    而我个人认为,中国和尚要烧戒疤是统治者的需要。僧人不事生产,不纳税,无子女,对统治者而言,如果僧人过多,便会对生产力有影响。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封建伦理道德产生冲击。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不过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就被政府废止了。

    他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神采奕奕地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额上暴出了几颗豆豆。要不是近距离接触这么养眼的帅哥让我窃喜,我早就暴走了。一个小时后我终于痛苦得趴下。不过他为自己的汉文不畅向我道歉,谦虚的态度还是让我心里挺舒坦的。

    休息一番换我教他。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的。汉字入门其实不难,都是从看图说话开始。难的是在没有拼音的古代很难记住发音,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古代发音用反切,可是我没有反切字表,不敢自创,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日月水火土,金木耳口手。我为了穿越将近一年都写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啥历史错位。小帅哥本来就有点汉语基础,有些字也认得。但他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味道。我好像,心跳有点急了。肯定是佛像前的熏香闹的,我想。

    第二天我们继续赶路,我和小帅哥的沟通更通畅了。他能非常快地模仿我,我只要讲一遍,当他明白意思了,下回我再讲到同一词汇他就不会再问。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我要是这会儿对着汉人讲话,肯定就是文言连篇了。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因为他是个老外,我没有心理障碍,不怕他认为我讲话不正常。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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