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哪象汉人这么多讲究,再说,这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我环住额娘的肩膀,“您放心,我有分寸,一定不会让您丢脸。而且我只是坐在后堂,哪里会抛头露面呢。”
终于,阿玛出资,为我开了一家专门制作女装的绸缎庄,取名“云裳”。
我设计的大多是宽袖细腰的汉装长裙,好在不是为了盈利,可以完全按照兴趣打理。我按照现代服装店的样式对它进行了装修,并为顾客免费提供精致可口的点心和清香扑鼻的水果花茶。
效果出乎意料地惊人。
这种以亚麻、软缎和缭绫为主的摇曳长裙迅速征服了城内一众名媛。当知府夫人在一次宴会上以一条淡蓝色长裙艳惊四座时,我们迎来了事业的辉煌时期。
阿玛和额娘大大地惊奇,我只是微笑。
不久后,我又开了一家胭脂水粉店。怀着对资本主义的刻骨仇恨,我叫它“香奈儿”。
在没有男朋友的日子里,我时刻准备着在图书馆、教学楼、甚至是食堂遇见心仪的帅哥,对皮肤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所以当我看见额娘的化妆品时,几乎没昏过去。思考再三后,我立下一个宏伟志愿:做精油。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可行的一种护肤品。
阿玛在城郊买下一片地,专门种植做精油用的花。我们采用的是蒸馏法,这是一种很奢侈的方法,但是提出来的精油纯度很高。
几个老师傅啧啧称奇。
透明的芬芳液体装在美丽的玻璃瓶子里,任何女人看见了都会动心。
没有人再怀疑我了。
阿玛说:“这叫有其父必有其女。”
我已经不像原来那样心虚,只是坐在一边很从容地微笑。
“生日快到了,今年许什么愿?”额娘问我。
一只蝴蝶从窗户飞进屋来,围着我绕了一圈,又飞了出去。我默然望着蝴蝶消失的方向,良久,合上手中的帐簿,笑道:“跟往年一样。”
我每年的愿望都是,希望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回到了21世纪。
清朝实在不适合我居住,这里没有民主,没有人权,没有电灯电脑,最重要的是,没有男朋友。
回房间的时候,我听见阿玛对额娘说:“这孩子越来越古怪了。”
额娘轻轻地笑:“我象她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嫁给你了,看来也该为她留意一下……”
留意什么?难道是封建包办婚姻!我皱皱眉头,快步离开。
“最近在忙什么?”黑暗中,一个熟悉的声音问我。
我蓦地醒来,一个白衣人站在床边,从窗户上垂下的藤蔓间看出去,碧蓝的夜空中浮着一轮洁白的月儿。
“是你……嗨,晚上好。”我有些恍惚,一时不知是真是幻,随口跟他打了个招呼。
远处传来一阵清澈活泼的琴音,袅袅婷婷盘旋在空气中,但是看不见是谁在弹。我侧耳细听了一会,那曲调竟然十分熟悉。
“是《凤翔千仞》?”
“你还记得?”
“我从未忘记过。”我偏着头想了一会,在琴音间歇的时候,低低唱道:“太华之阿,何人吹箫?凤凰翼翼而来,彩云卷卷出岫。徘之徊之,鸣之舞之。傍挟日月,嬉游于天地之外;追摩星汉,翱翔于六合之间。此曲高古,虞皇所制。神仙境界,不似人间。”
我唱完后,他取过一张琴,调弦按微,轻轻拨弹起来。我凝神倾听,越听越讶异,顿时将玩笑之心全然收起。
蓝茵茵的月光照进屋来,他的手指象玉一般洁白。挥弹之际,宽大的袍袖微微飘荡,暗色的冬青花纹在淡蓝色的雾霭中摇曳生姿,大有魏晋时期谢家子弟裙踞飘逸灵动风流之态。
我呆呆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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