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侧过脸,半天没有说话。
史书上记载,胤禩的福晋是朝中显贵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在他十八岁、也就是明年,将与他奉旨完婚。岳乐是阿巴泰的第四子,初封镇国公,顺治十四年晋为安亲王。郭络罗氏自小承欢于岳乐膝下,颇受宠爱,性格泼辣,就连康熙也曾说:“胤禩素受制于妻……任其嫉妒行恶”。
如果我搬进他的府邸,做了他的侧福晋或是侍妾,不出一年,那位连皇帝都看不过去的郭络罗氏就要进门,以后每天早上我都必须去给这位刁蛮泼辣的大福晋请安示好,她穿大红我穿粉红,没她的允许我不能坐下,她吃饭喝茶我得在一旁端水伺候……
我堂堂一个21世纪的硕士“研究僧”,有着独立的经济能力,为什么要受这种鸟气?
我握住他的手,语气异常坚定:“如果不爱你,我就不会从杭州到京城来。但是人生总有许多的不得已,你的不得已是亲事由不得你自己作主,我的不得已是我不愿和别人分一个丈夫。所以,如果你爱我,就让我留在这里。我愿意永远在这儿等着你,不吵你、也不烦你,你想我了,就来看我,这样不比你福晋进门后,我们天天闹得你头痛强吗?”
他凝视着我的面孔,“你不要名分?”
那位郭络罗氏十分骄横,据说她和胤禩大婚后,坚决不许他娶侧福晋,后来康熙插手,胤禩才纳了两名侍妾。如果是这样,这名分不要也罢。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窗外有一轮白晃晃的太阳,融入亮晃晃的天空之中。天空下,阴冷的寒风重重叩打着干枯的树木,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响声。
明与暗,动与静,极端的矛盾,随着傍晚朦胧的暮色蔓延开来,笼罩着大地。从一扇敞开的窗户看出去,远处是密密麻麻的灰色,一层一层,看不到尽头。
此情此景,如果是巴尔扎克,他可能会称为幻灭。
我,普普通通的我,把它称为现实。
我不顾他诧异的面色,静静地笑着,照常地吃饭、喝茶,任由心像弹簧一样,松了又紧、紧了又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