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忽然想起不知在哪里见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和死,而是站在你面前却不能说“我爱你”。
我撑住头,再想下去,我都要痛哭了。
“这个镯子……”他欲言又止。
“这是一位长辈刚刚送给我的。”我取下手镯,对着阳光细细看去,里面仿佛有水流动。他注视着我,嘴角一丝惆怅的微笑。
“太阳太大了,回去吧。”他站起身,“我也出来很久了,一说话就忘了时间。”
我笑道:“我也很喜欢跟大叔说话,我在大羊宜宾胡同有家蛋糕店,名字叫逍遥,那里的糕点在别的地方是没有卖的。大叔倘若有时间可以来尝尝,免费招待。”
他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好啊,有时间一定去尝尝。”
回沉香殿的路上,我忽然觉得,卫贵人是幸福的。因为她念着的那个人,也一直在冒着危险,痴痴地望着她,虽然咫尺已成天涯。但是有一个人念着、想着,谁又能说这不叫幸福呢?
“额娘很喜欢你呢。”胤禩的声音随着马车轻轻摇晃。
“没办法,谁让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我闭上眼睛,陶醉地说。
某人一直狂咳。
日子如常地流过,什么特殊的事情也没有发生,直到六月初六那一天。
我正在清理帐簿,无意间一回头,忽然看见胤禩站在门口,脸色异常难看。不是我胆小,而是,真的,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这么可怕的表情,心不由微微颤抖起来。
我放下帐本,迎上前去,低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皇阿玛今天给我指婚了……”他的声音很轻,在我听来,却不亚于炸起一个响雷。
我呆呆地看着他,声音像哭又像笑:“是哪家的格格?”
“多罗女县主。”他握住我的手,“现在怎么办?”
“私奔。”我苦笑,“你敢不敢?”
女县主。听起来象女县长+女地主,多可笑。
啊,我又在嫉妒。我颓然坐下,双手紧握。
“爷,刘公公来了,说让乌雅小姐去接旨。”我听见才叔的声音,只吓得肝胆俱裂,抱住胤禩大哭,“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我先陪你去接旨,再商量怎么办,你别怕,有我呢。”
我哆哆嗦嗦地走了两步,腿忽然一软。胤禩眼里有一丝不忍,嘴唇微动,终于什么也没说。
我的眼里充满泪水,他的脸逐渐模糊起来,“如果我死了……”
他掩住我的嘴,“你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灵犀,其实、其实……”他的话没有说完,外面已经叠声催了起来。无奈之下,我只有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挨到正殿,听完圣旨后,一跤跌坐在地上。
过了一会,八贝勒府鸡飞狗跳,活脱脱的人间炼狱。才叔他们识趣地躲在屋里,由着我手拎一个青花瓷瓶,四处追杀胤禩。
“对不起,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不是故意吓你的。”他边跑边笑。
“对不起,如果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衙门干什么。你确实不是故意吓我,因为你是故意想吓死我!”我隔着假山瞪着他,“你再跑我就扔了……”
“你如果想拿它砸我,还不如扔掉。”
小如赶过来,吓得魂飞魄散,“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把瓶子放下!”见我不理不睬,劈手就把瓶子夺了下来。
胤禩在假山后笑道:“你主子刚刚被封为县主,乐糊涂了。”
不怕死的家伙!我咬牙切齿,“如果你再不出来,我马上回杭州!”
他大笑,“皇阿玛把你指给我了,你回杭州就是抗旨。”他看见我的表情后,连忙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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