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
他把瓶子塞给我,命令道:“你先喝。”
他果然厉害。我忽然明白笛卡尔的二元论是怎么回事了——在某些特殊状态下,大脑还未下达命令时,身体已经根据本能自动做出了反应。
身体和意识果然是平行的。
不知卡尔兄是不是也是因为受到惊吓,从而提出了二元论……
我只抿了一口。他接过瓶子,放进怀里,淡淡说道:“我喝溪水就可以了。”
暗暗的火光下,他的面孔象是比平日真实了许多。我忽然想起《雍正御批》里的一句话——那是他批河南巡抚田文镜的折子时所说的:“朕就是这样汉子,就是这样秉性,就是这样皇帝。尔等大臣若不负朕,朕再不负尔等。勉之。”
其实他的批语大多十分精彩,例如他对贪官污吏虽然深恶痛绝,但是也只能让下面“着实勉之”,苦口婆心之余,还是忍不住冒了一句:“可惜千秋人物,此一两个糟钱,值得么?”我当时读到这里,想着雍正皇帝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由抚书微笑,只觉此人甚是奇特。字里行间,既可看到他的坚韧顽强,也可看到他的低沉软弱,有时天真,有时世故;有时披肝沥胆,待人以诚,有时耍弄花招,玩弄权术……
哪一个才是一个真实的他?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刚刚他真的想扼死我吗?
这个世界上,大约没有人能够了解他的心思。
他眼光一闪,解下外衣披在我身上。我看他里面只穿着中衣,脸上一红,正要推辞,他手一摆,道:“我没别的意思,这里晚上冷,你穿得太单薄,身子扛不住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再推辞倒是造作了,便道了声谢。
“你可喜欢石楠?”他突然问道。
我想也没想,淡淡说道:“我从未见过石楠,哪里谈得上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