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他彻查官庄的经济问题。
官庄是清朝旗地中皇帝的私产,也称作皇庄,因属内务府会计司管理,故又称内务府官庄。清朝入关后,官庄日益增加,并陆续增设粮庄、棉庄、盐庄、靛庄和瓜园、菜园、果园等。主要分布在直隶和奉天两地,负责向皇室提供皇粮以及鸡、鸭、鹅、猪、蛋、草、油以及人夫、车辆和其他物品。官庄的壮丁世代是包衣,不许隐漏和冒入民籍,违者严惩。
问题就在这些包衣奴才身上。
户部官员不仅纵容包衣奴拖欠皇粮,甚至对他们典卖庄地一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前内务府由三阿哥主管,户部则由太子掌管。自从围场回来后,二人已势成水火,康熙无奈,只有命胤禩来彻查官庄拖欠皇粮一事。
他办了近半个月,还是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
这是我预料中的结果。
第一、以他的性格,必然谁也不愿得罪;第二、这中间牵扯太多的人和事,根本无从察起。除非户部拿银子出来,否则问题没法解决。
让太子拿银子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腹部忽然一阵牵痛,我呻吟一声,连忙放下书,靠在垫子上,深深吸了口气,这才平缓下来。
天色已近黄昏,橘色的夕阳斜斜照射着炕上的秋香色缎子,映出微微的闪光。渐渐,浅菫色的天空变成银灰色,黄昏的淡淡寂寥在阴影笼罩的大屋里轻轻飘荡,我还是不让她们点灯。
“贝勒爷吉祥!”
我听见外面请安的声音,突然瞪大眼睛——他很少晚上来这里,今天是怎么回事?刚要起身迎接,他已经进来了,看见炕桌上的书,眉毛微微一皱,“现在光线不好,又不点灯,小心把眼睛看坏了。”
我接受他的关心,也不争辩,笑道:“吃饭没有?”
他在炕上坐下,摇摇头,顺手拿起一颗小点心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小如燃起蜡烛,清楚地映出他眉间一丝隐忧,看来内务府的事情还是没有什么进展。我伸出手指,刚要抚上他的眉心,忽然想到我们目前的关系,若无其事地在半空中挥了一挥,立即缩了回来,笑道:“天气已经冷了,怎么还有这种小蛾子?”
他看了看烛火,道:“大概这就叫飞蛾扑火。”忽然又笑了起来,“蛾子有很多种,刚刚那小飞虫应该也算蛾子吧。”
飞蛾扑火。
我猛地抬起头,忽然看见他脸上的一丝痛楚,可是没待我看清楚,那痛楚已经消失在淡紫色的暮色中,完全无迹可寻。
他不是在说我,倒更象是说他自己。
我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问道:“要不就在这里吃饭?”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忽然拿起剪刀,慢慢地把灯花剪掉,“我回去吃。”
我低下头,淡淡地说:“那您先回去吧,我精神不太好,想睡一会。”
我还是自作多情了。
九月的夜晚已有十分凉意,霜冷露重,我蜷在被子里,久久不能入睡。
那晚到底是真是幻,我始终想不明白。好像是真的,又好像是个梦。恍恍惚惚中,似乎真假已经全不重要。我翻过身,睡在以往他睡的那一边,掩嘴打了一个寂寞的呵欠,过了许久,终于睡着了。
下半夜,身子逐渐暖和起来,似乎还有人帮我按摩酸软浮肿的双脚,整个人恍如沐浴在春日的盈盈光辉之下,四肢百骸,无一处不舒服。
那一夜,我睡得十分好,似乎几百年没有这么好过了。我满足地叹息一声,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早。”
我一愣,睁开眼睛四处一看,忍不住尖叫道:“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晚在外面下死力地拍门,说什么自己是卖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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