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惊,连忙握住胤禩的手。
李卫嗬嗬一笑,站起身,对我们抱拳说道:“刚刚未招呼二位,实在是怠慢了。只是没想到除了我这位朋友,还有人有这等兴致。”
胤禛这才回过头来,见是我们,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八弟和弟妹,请坐。”小如和小顺子立即铺上毛毡,又把炉子和酒具搬了进来。
李卫神色惊异,正要行礼,胤禩拦住他,笑道:“大家在这里遇到了就是有缘,也不用行这些虚礼,这儿只有煮酒赏雪人,没有八阿哥和八福晋。”
李卫放下袖子,笑道:“八阿哥果然名不虚传,我倒是个俗人了。”说罢肃手请我们坐下。
竹叶青温度正好,我们四人一边饮酒,一边欣赏雪景。一片片的雪花从天空降落到地上,又融入湖水之中,瞬时没了影踪。雾气渐渐淡了去,悠然晃动的湖面上,疏疏浓浓地裹着一团疏远之美,在寒冷的风中婉转漂流,朝南面苍青色的山峦远远渡去。山峰在雪雾中若隐若现,岸边横斜着几枝红梅,却在一片银白中看得异常清晰,清丽脱俗,衬着这绝佳的雪景,几乎让人忘却一切尘世烦扰。
胤禛放下酒杯,笑道:“我们也好久没有一起下棋了,不如趁现在来切磋一盘,如何?”
胤禩微微一笑,“四哥刚刚已耗了不少脑力,胤禩就不再劳烦四哥了,而且胤禩一向认为下棋不如看棋。”
胤禛眉头一挑,“此话怎讲?”
胤禩随手拈起一颗白子,道:“刚刚我看四哥下棋之时,只是欣赏精湛的棋艺,心中既无挂念也无滞隔,心境平和圆融。倘若自己下棋,难免会计较输赢,失了乐趣。所以还是古人说的好,喜欢弹琴不如喜欢听琴,善于下棋不如善于看棋。”
胤禛大为讶异,呆了一下,忽然叹道:“你果然变了。”
胤禩把白子放在一个死角,淡淡地说:“今天下午我给皇阿玛递了折子,待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会带着灵犀去她想去的地方,以后朝中之事就要四哥多分担了。”
我的手一抖,酒顿时泼洒出来。
他看着我,好笑地说:“你不是说海南有个地方叫天涯海角吗,我让人在那里建了一座宅子,背山面海,你一定会喜欢。”
胤禛只是不动声色地看着我们,似乎在猜测胤禩到底是何意图。
我看着他的神色,悄悄在心底撇了撇嘴。难怪梁启超说,“雍正帝好猜忌”。可是我记得他随后还用了一个词,他说雍正帝极“雄挚”。但是他猜忌也好,雄挚也罢,都与我们无关了。
我怕了他这么几年,终于不怕了。
我看胤禛一眼,回过头,深深凝视着胤禩,笑道:“只要你能天天陪着我,就算是茅草棚子,我也一样喜欢。”
炉子里的炭发出轻微的爆炸声,一点连着一点,和着竹叶青辛辣的甜香,砭人肌肤的寒气似乎突然间消失不见了。
那一刻,我想起了一个老师的话:“我们在分析历史时,常常习惯于把历史分为若干细小的单位,逐一加以考察,但是却忽略了运动与时间都具有绝对连续性,所以我们得到的答案总是接近历史,但是却并不是历史。”
的确,在冷静清晰的理智面前,历史是复杂的、多维的。因为原因太多,反而变得没有原因。因为与宏大的历史事件相比,任何原因都是片面的,它们不能在没有其它原因参与的情况下单独地发生作用。假如一直推论下去,无穷无尽的因果链永远也没有尽头,永远也不可能得出结论或是找到原因。
因为人类的活动是由无数的偶然组成的,个人的意志和感情起着关键作用。就象布雷兹所说的:“人类只是一根芦苇,原是世间最脆弱的东西。但是这是一根有思想的芦苇。”思想决定着存在,情感支配着思想。谁说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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