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涛的法子制作海棠花笺,然后用这种莹光信笺给玫瑰和弘昊写信。
玫瑰的回信中满是惊喜,直说这种信笺太美了,让我一定要把制作方法告诉她。我苦笑,写上:将海棠花混以山泉井水捣浆,再掺以云母粉即可。
玫瑰在她四伯父府上受尽宠爱,怎么会有心思做这个。薛涛当年也是因为极度的寂寞,才发明了这别致的“薛涛笺。”
胤禩并没有发现我的转变,他忙着在江南推广双季稻,视察各地的水利,和李玉形影不离。
而我,初初是“立意以为高”,后来则是“久假而不归”,两人的关系几乎回复到起点。我害怕他为我牺牲,害怕他终有一日会怨恨我,对我说:“如果不是为了你,我现在……”
不管他对自己的未来定位是什么,不管我赞成还是反对,我都应该尊重他的选择。所以我只有站得远远的,观望,但不鼓掌。
收到胤俄述说太子被废的信时,他正饶有兴致地和李玉商谈在江南大力推广“漳南书院”的教育模式。通过此次治水和种植双季稻,他认识到光靠四书五经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还应该教士人学习农、工、理、兵、天文、地理、水、火等各方面的知识。康熙四十七年秋天,我们离开杭州时,浙江各县已经开办了三十多所类似的书院。
对于废太子一事,他异常平静,一句也未曾在我面前提起过。
他也在疏远我。
胤俄的信里还说,十三阿哥胤祥也被圈禁了。我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是我也知道,两年后,他就会和太子一起被放出来——只是从此失去了康熙的宠爱。而我,唯一比他强的地方,就是我暂时自在地待在杭州。可是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回到那个地方。
独立小桥人不识,多美多好——可惜这只是女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