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把自己饿死。”我不客气地反唇相讥,一边说,一边眼泪哗哗地流。“你答应我,再也不要这样吓我了。”
他轻轻嗯了一声,紧紧将我搂在胸前。
第二天下午,加新来了,说了会无关紧要的话,仍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看看他的表情,笑道:“我出去一下,你好好照料王爷。”
胤禩握住我的手,“不用,你在这也一样。”
加新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不用再避讳我,连忙站起身,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呈上,道:“王爷,这是阎进中午派人送来的。”
胤禩瞟了一眼,淡淡地说:“你交给福晋罢,我精神不大好,不想看这些。”
加新一愣,立即恭敬地把信函呈给我。
我的手有些颤抖。
那个神秘的阎进——他的世界终于向我敞开了。
但是我宁可自己没有看这封可怕的信——信上说胤禟和胤俄正在加紧活动,已经有相当多的大臣支持抚远大将军回来登基,后面还附有一个长长的名单。
胤禩脸色平静,只让我把信烧掉。
临近新年,京城的气氛无比压抑。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股流言,说新皇登基的遗诏是伪造的,圣祖本是要传位十四子,结果被人篡改作“传位于四子”。
这人指的是谁,大家当然都心知肚明。
顿时各种版本的谣言纷纷出炉。有人说圣祖当日喝了四阿哥进奉的一碗人参汤,然后就七窍流血而死。还有人说四阿哥逼圣祖改了遗诏,等等等等。
我看着铅灰色的天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胤禛最看重的就是名正言顺,偏偏命运跟他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不仅生前饱受谣言的折磨;死后几百年,还被人编成各种故事,说他篡位、逼死自己的母亲。
下雪的时候,天空是淡淡的灰色,总是暗不下来,象无穷无尽的黄昏,只有雪花簌簌地落着。
它们即使能覆盖万物,却不能遮盖人心——那颗心就是这样变得越来越冷酷的吧。
胤禛当然命人严查此事,可最终什么也没查出来。在目前这种形势下,他唯有以胤禩、胤祥、大学士马齐和尚书隆科多为总理事务王大臣,共同掌管京中事务,并召抚远大将军胤禵回京奔丧。
胤禟以为计谋成功,江山马上唾手可得,整天得意洋洋。
我听了他的话,只能暗骂他糊涂。
他无非是仗着胤禵手上有三十万兵马,只要班师回京,必然可以将胤禛赶出紫禁城。但是他低估了年庚尧的能力。只要年庚尧切断西北后方的补给,就算胤禵有天大的本事,也是寸步难行。更何况京城的兵力全都在隆科多手上,而西山骠骑营只听从胤祥的指令。
胤禛的谋略不是一般地高明。
胤禩对我的分析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说:“这不完全是胤禟和胤俄在闹事,四哥在八旗中威望远远不如胤禵,平时他也很少跟朝臣打交道,而且他办事一丝不苟,不留情面,现在突然登基,自然大家都不服。说到底,这是八旗内部的斗争,每个亲贵都有自己的所属人口和亲信奴仆,每个人都在争夺储位的斗争中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势力,谁胜谁负直接关系各派势力的切身利益。当日许多领主看见皇阿玛对十四的态度,都把宝压在他的身上。现在即使胤禵不愿闹事,也会有人逼着他闹事。”
可还是都被胤禛的铁碗政策镇压下去了。
胤禩表现得中规中矩,没有让他抓住任何的把柄。只要我们没事,总能为胤禟和胤俄想想办法。
但是接到那拉氏命我进宫的懿旨时,我还是忐忑不安。
胤禩沉默片刻,说道:“可能他们是想让你劝劝太后娘娘不要为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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