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闹。
“朕乏了,你们都退下吧。”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隆科多率先跪下:“微臣等告退。”
胤禟三人也不行礼,就这么大剌剌地走了出去。我刚转身,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你等一下,让太医给你包扎了再走。”
我知道他还有话要说,立即停下脚步。
胤禵回头看我一眼,眼中的歉意让我心头一热,微笑着对他摇摇手。他神色一松,和胤禟、胤俄一起快步离开。
“你是真的关心他们。”胤禛语气苦涩。
“他们都是您的弟弟。”
“可是他们从不把我当兄长看待。”他冷冷地说。
“您现在是九五之尊,何不对他们宽容一些?”
“我……朕对他们还不宽容?若不宽容,我刚刚就把他们三个都抓起来了。”他推开后面的窗户,“你看看。”他还是没有说那个冷冰冰的字眼。
我抬起头,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后面居然是一个开阔的大场子,几百名弓箭手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锃亮的箭头在雪地里闪着蓝汪汪的光。
他哼了一声,“如果不是你刚刚为他求情,我一定不会饶过他。”
我怔怔地看了他半响,低声说:“多谢您。”
他沉默良久,手缓缓抚上我的额头。
他的手又冰又凉,我一惊之下,不由轻轻往后退了一步。
他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喝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微臣张玉秉参见皇上,皇上吉祥。”一个老太医连忙走上殿来。
他摆摆手,“廉王妃额头受伤了,你给她包扎一下。”
“是。”这位太医院的院判大人不敢怠慢,立即让药童打开箱子。没过几分钟,我已经被包的象个粽子一样。
他皱眉,“怎么这么难看?”
我微笑,“是我长得难看,不怪院判大人。”
张玉秉一头冷汗:“这……这……”
他挥手让太医退下,笑道:“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也没变……”
“谁说的,都快成老太婆了。”我听他语气和蔼,心中一松,也笑了起来。
“不,你还是和当年一样,我却老了。早上起来,看见镜子里双鬓染霜,心中愕然,忍不住问,这是谁,这是谁?”
他虽然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但是人生最美好的岁月已经过去。连秦皇汉武都勘不破这一点,更何况是他——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