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人多嘴杂,说不定会撺掇着他寻事,有个真正关心他的人在一旁看着,也能随时提个醒,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眼睛一亮,紧紧握住我的手,笑靥如花,“八嫂,谢谢你。”
我微笑,胤禛肯定没算到允俄有一个这样好的福晋,还有我们这样一些好朋友。等允俄从喀尔喀回来时,他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想到这里,我的微笑渐渐变成了大笑。
郭络罗氏看着我,也笑起来,眉间若有若无的担忧之色瞬时消失无踪,表情如头顶的天空一样晴朗。
有什么大不了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永远永远不要低估人的潜能和历史的偶然性。
权力算什么,权力的真正意义只是在于对别人的最大依从性,离开了人,他一无所有。掌握最高权力的人在奴役别人的时候同时也被别人奴役,只有抛开权力的人才是自由的。
走到大厅门口时就听见这三个家伙的笑声,我和郭络罗氏站在门口听他们说什么——几乎没有绝倒在地。
允禟说:“你这次可以看见小心了,你要小心点。”
允俄不服气:“我为什么要小心?”
胤禩惊奇地问他:“你不要小心?那你看见她时不许抱她。”
小心是玫瑰和策零的大女儿。
允俄这才知道自己上了这两个狡猾兄弟的当,却呵呵大笑起来。他们是真的高兴,等允俄和郭络罗氏从喀尔喀平安归来时,我们会更高兴。
可是允禟……我的心一紧。他和他那三十多个老婆的感情都很一般,可能没有哪个女人愿意陪着他。他会象允俄这么幸运吗?
直到五月下旬,我们送允俄和郭络罗氏走的时候,胤禛还没有对允禟采取行动。我每天提心吊胆,好象头上悬着一把刀,似掉未掉,端的是难受。那家伙却一点也不领情,照样对胤禛不理不睬。最最可恶的是他那群奴才,对胤禛的旨意阴奉阳违。他的心腹查克图甚至当着众人的面,将雍正擢升其为户部侍郎的圣旨扔在地上,拒绝上任。
胤禛还是按兵不动。
我脸上苦得几乎可以滴出黄连水——胤禛越是隐忍不发,以后的风暴就越是可怕。我婉转地劝他收敛点,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既不反驳也不附和。那孤注一掷的眼神让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变凉。我可以肯定,他和胤禛之间的冲突绝对不会象允俄这样好解决。
如果允俄能顺利地把哲布尊丹巴的灵龛送到喀尔喀蒙古,胤禛说不定就会放过他。但是对于允禟这个桀骜不驯的心腹大患,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而且,骄傲如允禟,也不屑于接受他的施舍。
“天哪……”我捧住头,低低地呻吟出声。它痛得似乎要离我而去。这个允禟,他难道不能稍稍平和一点吗?
可是送允俄走的时候,他却是无比的真心和不舍。
那天天气炎热,我们一直送到阜成门。这是玫瑰与策零告别的地方,杨柳依然青翠如昔。只是黯然消魂的,已经是另外的人了。
允禟叮嘱允俄:“你凡事忍耐些,多听弟妹的话,不要给别人借口。”
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几分失落。
我紧紧握着郭络罗氏的手,“皇上是心里生气,你们要给他一个平息怒火的机会。等过了这件事,他想必会对十爷大大地改观,你们一定要熬过来。”
她淡然地微笑,“谁管他生气还是高兴,我只要允俄平安就好。倒是你们在他的身边,自己要小心一些。”她言辞间颇有深意。
我颔首称谢,她拉着我过去向允俄告别。我听见胤禩正叮嘱他:“路上千万要忍耐,看好自己的人,那些不听话的就打发他们走。策零已经安排妥当了,这一路会顺畅得多。你照顾好弟妹,难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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