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霭,满眼的青山绿水。
“赛马太危险,等允禟回来,你要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他的手放在我的额前,为我遮挡花阴下细细碎碎的阳光,语气温柔而坚定。
我将手臂插入他的臂湾之中,“我想和老天赌一赌……”
“你早就赢了,而且,你从不信有老天这一说的,今天怎么变了——可是年纪大了的缘故?”他一脸惊奇。
我恨得牙痒。说一个女人丑、说一个女人老,这是女人最痛恨的两件事。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把王爷的东西收出来,他今晚住书房。”我吩咐小如。
小如只是在一旁笑着,也不接话。
胤禩见我恼了,赶忙给我找台阶下,“我是说我年纪大了,听不懂你的话,唉,也到了该退下去的时候了……”
我轻笑,拉下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掌心,“我爱你,一如你爱我那么多。”
回应我的是一张英俊的笑脸和梁间燕子的呢喃。
这个夏天并不是一无可取之处。
六月中旬,允俄携郭罗络氏回京,与我们胜利会师。
看见他们时,我不折不扣地被吓了一跳——两人晒得象黑鬼一样。
“难道是去夏威夷了?”我问。
允俄听了我的话,倒象见到鬼一样地看着我,凶巴巴地问:“做好了没有?”
我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小子以为自己长帅了就可以拽起来吗,帅哥这么多,我们家就有两个,谁稀罕他?
他瞪着我,“我早就知道……”转过身去和胤禩说话,不再理睬我。
郭罗络氏趁他不注意,悄悄在我耳边说了个“鸟”字。我这才想起来,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说,等他回来时,我要为他重新做个鸟墙。
可是,这真的不能怪我。因为何玉柱已经于三月被胤禛发往云南当苦差,我找不到人训鸟,鸟墙自然无从做起。
我把这个理由解释给他们听,两人都黯然不语。
在马车上,郭罗络氏问起允禟的情况,我一脸苦笑。
上个月,宗人府还参了他一本。说他在西宁擅自差人往河州买草,随意践踏牧草,肆行边地。请胤禛革去他的贝子,并撤其佐领。胤禩亲自进宫为他求情,才保住他贝子的爵位。年庚尧又把西大通全城的居民都迁了出去,加派兵丁监视允禟,相当于将他囚在一座空城之中。允禟上奏希望能够回京,胤禛迟迟不批,摆明就是要把他晾在那里。
郭罗络氏叹了口气,“可怜宜太妃……”
宜太妃。允禟成也是她,败也是她。
康熙在世时,对允禟的额娘宜妃十分宠爱。这其中除了宜妃性格爽直外,她娘家的势力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胤禛登基后,宜太妃地位仍然尊贵无比,并且在宗室中也有相当的威望。假如他把允禟放回京城,就需提防他们母子联手。原来脸皮没撕破前,宜太妃可能还不会乱政,但是知晓他如此对待允禟后,谁也不敢保证她会怎么做。
胤禛心思细密,考虑问题比旁人周严得多,自然一早就预料到了。除非允禟彻底臣服于他,否则难有回京之日。
想到这里,我脸上不由一黯。
微风将窗帘微微拂起,露出仲夏晴朗无云的天空。马车奔驰在明媚宁静的小路上,空中掠过轻柔的南风。到处是明亮的绿色,绿荫丛中点点鲜艳的颜色,是美丽的野蔷薇花,在蓝色的天空下,闪着淡谈的金光。
“吃素菜,彼此相爱;吃肥牛,彼此相恨。”我低低地说。
郭罗络氏笑道:“这么古怪的话,你是哪里听来的?”
“所罗门。”我强笑道:“一个西方国家的国王。”
郭罗络氏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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