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我更是讶异。象年庚尧这样的外臣本应坐在殿外,胤禛却将他安排与胤禩和允祥同桌。
我想到与此人之间只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风,顿时如鲠在喉,食不下咽。想必允俄叮嘱过郭罗络氏,她虽见我神情异样,但是并未与我过多交谈。我只是偶尔与身边的兆佳氏说笑两句。
每次我在宫里吃饭都很觉得痛苦,本来御厨的手艺是很不错的,可是遇到这种众口难调,而祖制上对菜肴又有特殊规定的时候,总是做的非牛非马,远远不如各宫的小厨房。奇怪的是,明明都不喜欢吃,大家还非要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我四处看了一遍,发现今天表情最诚实的就是我和年妃——怪了,她哥哥来了,她怎么也不高兴。
吃完一餐无味的宴席后,大家照例去畅音阁听戏。
兆佳氏拉住我的手,笑道:“刚刚多喝了两杯,怎么头也痛起来了,不如姐姐陪我到御花园去散散步,可好?”
五福晋塔喇氏抬头看我们一眼,继续和身边的七福晋说笑。
御花园距离畅音阁不远,风吹来时,还能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咿呀之声。不知名的花香四溢,树林深处还有清脆的鸣啭之声——在这里,欢乐的只是它们。
“姐姐最近气色越发好了。”兆佳氏在一棵桂花树前停下,打量我半响,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我哭笑不得,只好象问天气一样地问候她:“妹妹的头痛症好些没有?”
御花园的花树并不多,到处人影憧憧,其实并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可是现在情况特殊,谁也不敢和我们私下来往,只怕一不留神,就会被皇帝扣上“朋党”的帽子。就连兆佳氏也只有借散步的机会和我说说话。
“还是老样子,怡亲王这段时间公务繁忙,幸亏年大人分担了不少,否则腿疾复发就糟了。”她按住头,似是不胜苦恼。
终于说到正题了。我虽然有思想准备,可听见她的话还是忍不住一愣。朝中事务一向由胤禩和允祥负责,与年庚尧何干?
“年大人这次来京,极得皇上信任。他在京这一月余间,经常替皇上传达旨意,书写上谕,比八哥这个总理事务大臣还要繁忙。”
难怪年庚尧说他“不比廉亲王悠闲”——胤禛已经开始着手架空胤禩的权力了。
胤禩虽然没有反对他,可是也没有真正臣服于他。
这是我们心里都清楚的事。
所以他不能冒险,只有自己的亲信坐上这个位子,他才能放心。
他赏赐东西给我们原来是为这个。
我缓缓旋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一言不发。
兆佳氏看住我,轻轻地说:“听说大阿哥弘时与姐姐府上的弘旺走得很近,两人经常一起结伴出行,皇上素来不喜欢皇子结党,为此还斥责了大阿哥。”
这些事当然都是允祥告诉她的。
胤禛刚一登基,就宣布实行“秘密建储”。所以,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情况,他不会轻易出言斥责他的任何一个儿子。因为那样只会引起众人的猜疑,违背了他“秘密建储”的初衷。
他对弘时大动肝火,这中间绝不简单。
出了这么大的事,胤禩不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却要从别人口中听说。
我心中虽然酸涩,脸上却十分平静,笑道:“我也听你八哥说过这事,他们两个孩子从小住隔壁,年纪相差也不大,可能行事卤莽一些,不合皇上心意罢了,哪有结党那么严重。”
兆佳氏也知道自己这话说造次了,闻言立即笑道:“大约是我听错了,有八哥在,弘旺也闯不出祸来。昨天允祥还说,皇上让八哥负责追讨工部的钱粮款项,如果弘旺能在一旁协助,八哥也省心得多。”
我一时没忍住,脱口说道:“皇上还打算让他做什么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