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允禟不是名正言顺地被他杀死的,而是在返京的路上被折磨死的。只要他能活着到京城,我们就有希望把他救出来。
我唯一觉得不安的,是那句“只要没有意外”。
“所谓做不到,只是因为爱得不够。”她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笑道:“太医马上要来了。”
我知道这是逐客令,连忙起身笑道:“我也出来好一会,该回去了。娘娘好好保重身子。”
她点点头,吩咐一个宫女送我出去。
走到长春宫门口,我忽然想起手袋掉在了暖阁,于是又折了回来。
在廊下,忽然听到一把缠绵的声音:“我见他斜戴花枝,朱唇上不抹胭脂,似抹胭脂。前日相逢,今朝相逢,似有情私,未见情私。欲见许,何曾见许?似推辞,本是不推辞。约在何时?会在何时?不相逢,他又相思;既相逢,我又相思。”
院子里,一丛丛的芍药熏人欲醉。她的声音,比花香还要醉人。
我忽然明白胤禛为何宠了她这么多年。
如果胤禛先遇到的是她,想必今天又是另外一番局面。
我在廊下伫立了一会儿,转身悄悄离去。
身边走过两个步履的小太监,我听见其中一个说:“快点,万岁爷未时就要过来……”
抬眼看去,他们也刚刚看到我,脸色都是一变,立即打千请安:“廉王妃吉祥!”
我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快步走出宫门。
回到府中,我把年妃的话告诉胤禩,他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保证十天后允禟能没有意外地到达京城。”
他的神情平静自信,不怒而威。
我忽然叹了口气。我今天冒着生命危险打听到的消息,其实全都在他掌握之中。
胤禩似乎读懂了我的心事,轻轻咳嗽一声,笑道:“傻丫头。”
是,我是真的傻。别的福晋们都躲在丈夫后面,生怕惹出事来。独独我,主动把事情揽上身,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可是,我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因为他说,只要能保证允禟平安无事,他就会把后半生交给我。
日子就这么慢慢地过去。
在等待允禟的这十天中,我制了无数盒胭脂膏子。家里每个丫鬟都得到了我送的礼物,甚至连素心那里,我也命人送去很多。这么柔美的颜色,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喜欢的。
我自己却一盒也没有留。
看着黄历终于翻到了那一页,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曾经认为三五年一晃就过去了,那实在太小看时间对人的折磨了。为了挨过这十天,我不知有多辛苦,象过了十年一样。
出门前,我为他整理衣服,突然看见一根白发,手不由一顿。
他从镜子里看见我失神的脸,笑道:“现在就嫌弃我老了?”
我微笑,“我好象只比你小一岁。”
只是他最近操了太多的心。
我低下头,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轻轻地说:“后半生。”眼中有光彩闪烁。
“后半生。”他侧过头来,轻轻吻上我的脸。屏风上的金鹧鸪在清晨的阳光中振翅欲飞。
他直到申时才回到府中。
我仔细留意他的神色,可他一向是掩藏心事的高手,如果不想让我看出来,一点端倪都不露。
喝了三杯茶后,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允禟情况怎么样?”
他抬起头,淡淡地说:“暂时被关在宗人府,不准探视,等过些天再带你去看他。”
我的心一沉。允禟已经被逐出宗室,胤禛是不会把他关在宗人府的。
我笑道:“这几天为他担心,累得半死,知道他回来了就好,我休整两天再去见他也不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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