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回来?”
“应该就这几天吧。”我情绪有些低落,“你节哀顺变。”这真是最最空洞的安慰人的话。偏偏除了这句话,也没有别的话可说。
我没有问他过得怎么样,眼睛能够看到的,不需要再问。而且,允禟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我强打起笑脸,道:“我去看过栋鄂妹妹,她身体还好。你的那些小妾们也都听她的话。皇上虽然让胡什里看守她们,但那个人还比较老实,她们没受什么罪。”
允禟一直面无表情,直到我说到胤禛,他眼角的肌肉才跳了一下。
恨成这样了。
他爱过谁呢,听我提起他的嫡妻和小妾,一点反应也没有。
我看清书桌上的书,不禁呆了一下——竟然是一本郭象注的《庄子》。我嫌郭象的言语太自得,一直不喜欢,我自己只看成玄英的注本。我也不相信允禟会喜欢郭象,如果他能接受郭象“各安其分”、“各适其性”的观点,就不会和胤禛斗成这样。
或者是他终于想通了。我暗自想着。
眼前出现一片阴影,太阳的热度减轻了不少。抬起头来,允禟的手遮在我面前,“太阳射过来了,换个地方坐吧。”
他的手粗糙了许多,手掌心里有一块热疮。
我装作没有看见,柔声说:“我带了些自己做的菜,中午陪你吃顿饭,可好?”
他一怔,把我的椅子往里搬了一些,半响才说:“我这里连桌子都没有……”
我笑,难怪别人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不了我们坐地上吃。”我扬起一条眉毛。
他看着我的衣服,忽然笑了起来,“好,就坐地上吃。”
我出门,让素问把马车里的东西搬进来。她脸色有些奇怪,轻声说:“主子,皇上来了,您到前面去看看吧。”
我愣在那里,半天出不了声——他来干什么?
允禟站在我身边,神情淡然。
我想了一想,笑道:“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背过他,我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胤禛绝不会无缘无故来找允禟叙旧,他到底想做什么?
我强自镇定地走到大堂,胤禛脸色铁青,坐在主位上,只有赵士林在一边服侍。楚宗已经被人抬走了,地上还有残留的斑斑血迹。
“皇上吉祥。”我屈膝行礼。
“你竟敢用朕的令牌动用私刑?”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朕。
我垂下头,“臣妾知罪,任凭皇上责罚。”我想起允禟手上的热疮,心里并不后悔。连他的手上都生疮了,更何况身上。我只后悔没有打死那个楚宗。
他震怒,咬牙说道:“你以为朕不敢?”
“那就把我也关在这里吧。”我淡淡地说。
堂上忽然沉寂下来。真静啊,空旷的大堂上,只有我们两人呼吸的声音。
我扭过头去,大堂右侧古旧的窗户上爬满了藤萝,一串串红色的小果子垂吊下来,芳香扑鼻。两只蝴蝶在藤蔓间一上一下,翩翩起舞——可是梁山伯与祝英台?
我忽然落下泪来。
赵士林轻声说:“皇上,奴才去给您和廉王妃端杯茶来。”说完,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好了,不要哭了。”有人在我面前说。
我仍然不肯将头转过来,眼泪越流越急。
他捧住我的脸,轻轻为我擦去眼泪。
我如同被嵌在一个冰窟窿里,动也不能动,只余两只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梦里的那双手……
“不要哭了,好不好?”他的语气十分无奈。
“这算不算皇上的旨意?”我问道。
他看着我的眼睛,“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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