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朝廷又出了几件大事,我只怕皇上知道了,心情越发烦躁,影响龙体痊愈。”她眉头紧皱,不胜烦恼。
我语气平淡,“朝廷里有怡亲王主持大局,再说皇上身体一向很好,想必很快就能康复,娘娘无需太担心。”
她叹口气,“昨天,宛平县学政呈给皇上一封密折,由怡亲王转传。但是这封密折事关重大,怡亲王知道密折里涉及的相关人等后,将它扣下,连夜进宫找我。你也知道,后宫的女人是不能干政的,可是此事非同小可,我权衡再三,才决定来找妹妹。”
我沉默不语,朝廷大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隆科多和玉柱岳兴河在押解回京的路上,遇到了山贼,押送他们的官兵无一幸免。”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抬起头,“隆科多和玉柱岳兴河……”
“也被山贼杀死了。”她语气平静。
“山贼?”对,当然是山贼,胤禩就曾经遇到过。我有些不解,“这件事为什么不能让皇上知道?”那些山贼说不定就是他派去的。
“那封密折里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大概也知道,皇上命廉亲王去河北,一方面是追查政府亏空款项,另一方面是治理永定河的洪灾。”她看我一眼,继续说:“宛平县是河北受灾最严重的地方,许多商人为了私利,囤积粮食,抬高粮价,县衙的官员束手无策。廉亲王下令,把那些囤积粮食的人全部发配充军;强买强卖、哄抬米价的人斩首示众,总算没有使百姓饿死。”
我撑在窗台上的手微微发抖。百姓没有饿死,他却死了。
“宛平县学政上奏皇上,百姓在永定河边给廉亲王立了一块功德碑,还说要亲自护送廉亲王回京。”
我忽然领会过来——允祥为什么会找她商量,她又为什么来找我?
我霍地站起来,嘴唇颤抖,“您是说……”
那拉氏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没错,廉亲王现在正在宛平县。密折里还说,裕亲王保泰、顺承郡王勒克德、克勤郡王岳不托和奉国将军绪伦也去了。”
我撑着头,欢喜到说不出话。胤禩,胤禩……那泡在水中的不是他,他好好地在宛平县。
那拉氏咳嗽一声,“妹妹,你想一想,裕亲王他们去宛平县是为了什么。我和怡亲王就是担心这一点。皇上性格刚硬,宁折不弯。万一他们真的硬碰起来,总非社稷之福。妹妹你说呢?”
我当然知道。这四个人都是朝中的实权人物,其中三个是铁帽子王,还有一个手握十万兵权的绪伦。他们去宛平县,自然不是和胤禩喝茶。所以怡亲王才会冒险把密折扣下。
胤禛现在卧病在床,如果听说此事,伤寒铁定会转成肺炎。
我紧紧握住自己的手,才使嘴角不至于翘起。
那拉氏看着我的眼睛,“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劝说他们罢手。”
我淡淡地说:“可是祖训规定,女子不得干政。”我和胤禩吃了这么多苦,总不能就这样算了。
“灵犀,廉亲王是如何对你的,我们有目共睹。只要你说话,他一定听得进去。再说,如果他们真的硬碰起来,皇上总归是皇上。”她面上隐隐有怒色。
“所以说,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的态度不软不硬。
如果不是胤禩棋高一着,那具棺材里躺的就真的是他。难道他连生气都不行?
那拉氏脸色一变,“君要臣死,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忍无可忍,“那么,娘娘认为廉亲王被射入水中的理由是什么?”
她比我还要清楚,那个理由绝不是我。
外面刮着东南风,湖水缓缓拍打着堤岸,发出温柔的撞击声。那条小船仍然泊在远处,随着水波轻轻摇晃。隐约可见船头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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