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弄着那朵萨摩锦。
我微微一笑,“也对,我是姑姑的爷爷的弟弟的女儿的表妹的叔叔的外甥的表哥的女儿,简单地说,是你的表妹。所以,无须跟你客气。”
他瞪着我,“饶舌鬼。”随即撑不住笑了。
他胸前的那朵萨摩锦也静静地冲我微笑,香气一缕缕钻入鼻中,象无形的绳索,令人挣脱不得。我忽然心酸难忍,“胤禛,你一定会找到那个好姑娘的,即使她在很遥远的地方,你也一定会找到她的。”
“当然,你以后看见她,会嫉妒得发疯。”他斜斜地看着我,神情象煞允禟。
我捧住心口,酸溜溜地说:“是是是。我到时会为她的美貌所震惊,自惭形秽,无地自容,让你龙心大悦,赏我三五斗金。”
他大笑,手放在我的手上,“如果在外面住不惯,随时欢迎你们回来。”
我但笑不语。只要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家。我们离开京城,不是逃避,而是享受生活。
“皇上,廉王妃的马车已经备好了。”小强在门外轻声说。
“我该走了。”我怔了一会,心平气和地说。
他的手心忽然冰凉,“我送你。”
出门的那一刻,我回过身,紧紧拥抱他,许久才松开。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快乐,要得到,就要失去。他是帝王,这种小小的得失,他很快就会忘记。
我们曾经讨论过,如果找不到快乐,不过辗转反侧,寤寐思服几个夜晚。
实在不能苛求太多。快乐王子的心,是铅制成的。
是的,很快他就会恢复过来。现在朝中已无人敢和他作对,他马上就要开始实施他的治国方略,按照自己的愿望来统治国家,实现他年轻时就树立的宏伟的政治抱负。在他的心中,国家事务、社会问题、民间生活,这种种种种,比儿女情长更加重要。
我坐在马车里,注视着车窗外那张冷峻坚毅的面孔,终于不再为他担心。我们都会找到自己的幸福,只是时间早晚不同。
车夫扬起马鞭,骏马嘶鸣,转眼,圆明园已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