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又好像什么也不明白。
破晓之际,地上忽然起了一层薄雾,渐渐浓厚起来,将浮生牢牢裹住。她站在栏杆前,晨曦透射在平台上,勤政殿的轮廓依稀可辨。山风吹起她的衣袂,啪啪作响。过了好久,浮生松开发麻的双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谁在那里?”一个男人低声喝道。
浮生大惊,“回您的话,我是服侍皇上的宫女浮生。”
那人走过来,身上穿着侍卫服。他打量了浮生一眼,声色俱厉:“这里是皇上办公的重地,未经传召,任何人等不得在此逗留。你既然是服侍皇上的人,怎么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
浮生垂下头,“赵公公前天才从宁妃娘娘那里把我调过来,所以不太清楚这里的规矩……”黑漆漆的眼睛里浮上一层泪水,泫然欲滴。雪白的面孔在浓雾中若隐若现,楚楚可怜。
侍卫的心突地一软,温声说道:“快回去,被人看见可不得了。”
浮生连忙道谢离去。
他看着这窈窕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句:“以后再不要到这里来了!”自己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收住嘴。可是伊人魂魄已经飞到九天之外,并没有听见他的话。
浮生踉踉跄跄回到自己的房间,钻进被窝,只觉两腿发沉,浑身无力,腰背隐隐作痛,像是做了几天苦工。她仰面躺下,阖上眼。湖心小居的一切似乎就在眼前,徘徊不去,搅得她的头嗡嗡作响,那浸在水中的兰花在脑子里缓缓旋转,渐渐幻成一张嘲笑的面孔。
她翻来覆去,直到窗缝里射进一缕阳光时,才终于睡着。起来时头昏脑涨,几乎从床上栽下去。她摸摸额头,又躺了下来,身上火烧般地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苦涩的液体流进嘴里。有人在耳边说:“这下好了,总算灌进去了……”隐约是赵士林的声音。
喉咙里的药象一帖清凉剂,使她的体温迅速降了下来。
那双熟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时,浮生有种做梦的感觉。她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这个温暖的梦催她落泪。
泪落无痕。
她一直在床上躺了五六天才下地,也没有人叫她去当值。她似乎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察看。幸好饭菜丝毫没有少她的,这令她十分安慰。她真的只把那双手当作一个梦,每天照常作息,很是满足。
这天,她正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语:“浮生,你还记得那个石人吗?你走的时候,他一直在草原上看着你,保佑着你呢。他的脸虽然缺了一块,可还是很好看,是不是?”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肌肤宛如透明。
“真的吗?”有人在窗前说。声音虽然温和,却让浮生跳了起来——该怎么称呼他呢?
这个问题一晃即过,闪电间,一句话已脱口而出:“奴婢浮生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那晚月色很冷,露凉如水。月儿一直往下沉,几乎能触着水晶帘子。帘子的晶光映在帐幔上,两人脸上的汗水也闪烁起来。
暖阁外站着一群人,面面相觑。敬事房的值班太监神色惶惑,“赵公公,今儿个的事该怎么记才好?”
赵士林斜他一眼,吐出两个字:“照常。”
那太监一额头的汗,“可是……可是……”
赵士林压低声音:“皇上的心思可不是咱们奴才能猜的,你要想保住脑袋,就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该糊涂。”
“是、是,多谢公公提醒。”
外面渐渐安静下来。
帐内有一个男子满含笑意的声音,“你早上说的那个石人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们草原上的一个传说。据说有一个力大无比的年轻人,名叫沙得克,他喜欢拿着鞭子赶山玩,一会把山赶到这里,一会赶到那里,自由自在。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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