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会,问道:“皇后娘娘现在可有空?”
那太监目如闪电,在浮生脸上扫了一遍,垂手答道:“奴才是伺候廉王妃的。”再就没有其他言语。
浮生点点头,又往前走了几步。旁边过来一个小太监,打着千说:“回主子的话,娘娘正在里面陪廉王妃说话,奴才禀报过了,娘娘说请您进去。”
浮生微微颔首,忍不住又朝那太监看了一眼。
云笙暗暗叫苦,脚下却丝毫不敢停。二人随那太监一路进了暖阁,只见皇后坐在炕上,下首坐着一个白衣女子,正侧着头说话,乌黑的长发美丽地披洒下来,仿佛有水纹流动其上,光华炫目。听见浮生请安的声音,她转过头,打量了浮生一眼,随即站起身来,雪白的长袍一泻而下。
皇后微微一笑,对她说:“这是皇上去年册封的常在,名叫浮生。”又对浮生说:“这位是廉王妃,今天第一次进宫,你们就能遇上,也算是有缘。”
两人连忙见了礼,各自坐下。这位廉王妃是浮生见过的最动人的女子,年纪并不大,似乎只有二十多岁。穿一条如初雪一般洁白纯净的双绉丝便袍,只在手腕上戴着一只翠玉镯子,清雅绝伦。
浮生心中突然一安。觉得这廉王妃就算再美丽几百倍,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皇后笑道:“你刚刚说到在杭州遇到阿拉山王的恩颐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廉王妃的神情调皮可爱,“我第一次看见她,以为是个小乞丐,便让灵枢给她一块银子,她看也不看,就将银子扔到地上。第二天我再从那里过时,她却向我要昨天的银子。我问她,‘你昨天不是不要么?’她答道:‘昨天我歇业,今天重新开张,所以要讨问旧债。’”
皇后想到当时的情景,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孩子倒是刁钻调皮。”
廉王妃也微微一笑,“我一问才知道,原来她的钱包被人偷了,无处安身,一时半会又不能通知家里人,只有流落街头。我见她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就暂时收留了她,让她住到香雪海去。”她抿着嘴笑,“过了几天,弘昊就找来了。我这才明白,原来是捡了个儿媳妇回来。心底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连忙催着廉亲王回来,向皇上请旨,为他们完婚。”
浮生只在一旁微笑着倾听。廉王妃见她神色淡然自若,心中顿生好感,又细细看了她几眼。
浮生看她注视着自己,起身笑道:“多谢您的礼物,我十分喜欢。”
廉王妃脸上有悠然之色,“那叫红豆,传说是心有相思之苦的人,落泪树下凝结而成。它是有灵性的神物,能给人带来好运。”她的声音很柔和很好听,浮生觉得心弦被徐徐拨动,于是再次起身道谢。
又说了一会子话后,廉王妃脸上微有倦色。皇后关切地问:“可是身子还未好?”
她扬起脸,小小的面孔在阳光中透明如水晶,水晶的中心却有几分惆怅,“我担心皇上责罚弘昊,一路上紧赶慢赶,到底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
皇后握着她的手,只觉冰凉如玉,惊道:“哟,这么凉……”一面叠声命人拿手炉过来。
廉王妃趁势起身告辞,“不敢劳烦娘娘了,出来这么久,我也该回府了。九贝子他们要来,我还得回去张罗一下。”
皇后本欲挽留,听她这么一说,便笑道:“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有时间再进宫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廉王妃屈膝行礼,又对浮生点点头,扶着一个丫鬟的手就出去了。走了一会,突然间,随着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传了过来。她往窗外看去,一棵海棠花树正在风中婆娑起舞,云彩一样的花瓣飘扬在湛蓝的天幕下,风景秀丽无比,不由得失神凝望。过了片刻,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转过头来。过道上铺着柔软的大红百花地毯,脚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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