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的侧板。两人坐在船头的舱板上,漫无边际地说着话。
灵犀说的尽是一些女儿家的琐事,比如她给猫做了两套衣裳、用什么花做凝露最香、如何用玫瑰花做胭脂膏子,还有她对“chocolate”的无限热爱。
自从允祥过世以后,胤禛操劳国事,日日与奏折为伴,虽然有时召浮生前来侍寝,可是两人却很少能够自在地说话。此刻与灵犀并肩坐在小船上,听着她温柔的声音,只觉如饮醇酒,心神俱荡。
湖面清风徐徐吹来,南岸种着大片的桂花,幽美的香气慢慢漾开。他的精神突然放松下来,开口说道:“我最近很少做梦,很多事也都想不起来了。”
灵犀知道他是感慨自己老了,沉默了一会,说道:“少做梦有益于睡眠,那么您应该睡得很好。”
“也没有,政务太多,很少能睡一个安稳觉。而且,晚上总是听见奇怪的声音,象狂风呼啸一般。”
灵犀微一沉吟,笑道:“老子说的好,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再大的风也有停歇的时候。”
“你一向都这么会说话。”
“谢谢,谢谢。”
在八月灿烂的星光下,一切都那么闲适而平和。胤禛仰面躺下,凝视星空,一边谛听大自然隐微庄严的声音。这是一个可以称作万籁俱寂的时刻,只有宁静,只有安详。唯一的声响是微微掠过的风声。细碎的波浪摇摆着小船,在星光下有种意想不到的欢乐。
他渐渐睡了过去。
醒来时,身上盖着一张薄毯,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船头,在漫天星光下看来,纤腰盈盈不掬一握。胤禛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飘渺恍惚,不知身在何处。
灵犀偶尔回头,见他醒了,笑道:“真遗憾,飞马和仙女已经分开了。”
他走到船头,小船已经飘到了南岸,岸边有一排柳树,在淡淡的星光下,一边是青黑色,另一边则闪耀着银光。仲秋的风,略带凉意,满天星光随风不断闪烁。
他拿起薄毯将她裹住,笑道:“冷不冷?”
灵犀摇摇头,把毛毯略略围紧,问道:“刚刚睡得好吗?”
“很好。”他微微一笑,“风停了。”
说话间,一道流星曳着银线从二人头顶掠过,沉入银河的另一端,瞬时不见踪影。
胤禛指着西边一颗明亮的大星,问道:“那是什么星?”
灵犀凝神看去,正是天琴座琴柄上的一颗明星。她想起还在松涛馆喝酒的胤禩,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甜蜜,笑道:“你算是问对了,一条银河里,除了牛郎织女外,我唯一认识的就是它。”于是把俄耳甫斯的故事说给他听了。
胤禛一面听着,一面凝视着她皓如美玉的侧脸,心中百感交集,过了半响,低声说道:“这个人真傻,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真性情,这个故事也不会流传这么多年。”
灵犀每次想起俄耳甫斯,总觉得他太过冲动,所以未能把妻子带回来,对他很是有些看不起。现在听胤禛这么一说,才突然意识到俄耳甫斯对他妻子的深情,不由呆在那里。
假如换了胤禩,他大约也会忍不住回头。
他呢?
她不敢再想下去。
“回去吧,你明天还要上早朝。”她看着微澜的湖水,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你会划船吗?”
胤禛愣了一下,很干脆地说:“不会。”
“真巧,我也不会。”
“那我们怎么上去?”
“不知道。”
两只翠鸟立在残荷上,好奇地看着一只在湖心滴溜溜打转的小船,似乎觉得十分有趣,不时欢快的鸣唱出声。
船中也有人在唱歌:“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