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秉汗如雨下,道:“回皇上和廉王妃的话,据微臣来看,皇上中了一种极毒的慢性药,因为量不大,所以很难察觉,它会慢慢损害人的五脏六腑,症状和心力交瘁无异。幸好上天保佑,微臣看皇上的舌苔,大约只服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如果有新鲜的天山雪莲、何首乌之类的解毒圣药,微臣有把握,不出一个月,皇上的身子就会和原来一样。”
他伏地磕头不已,“何首乌倒不难找,只是天山雪莲……”
灵犀抬起头,声音有些颤抖,“这你不用担心,那桌上的凝露就是用新鲜的天山雪莲酿制的,你去看看,是不是都被下毒了,如果没有,拿来让皇上先服用着,我再派人回廉王府去拿。”
张玉秉最担心的就是一时找不到新鲜的天山雪莲,听说廉王府就有,不由喜出望外,磕头道:“既是如此,微臣可以保证,皇上的龙体必然无碍。”
待料理清楚后,已经快到亥时了。
胤禛喝了药,脸色虽然黯淡无光,但是精神已经好多了。他坐起身子,冷冷地看着玉儿。他记得她是八年前进的宫,父亲是内务府的包衣奴,因心思伶俐,谨守本分,在内务府呆了一年后,便被调来服侍他。
在他身边的这六年间,她做事细心,又懂分寸,渐渐赢得他的信任。谁知她竟然恩将仇报,不仅偷偷在丹药里下毒,今天更是胆敢直接行刺于他。
他一生无论经历怎样的大风大浪,都能淡然处之,却最最容不得受人欺骗。想到灵犀身上的伤,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只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玉儿见事已败露,反而不再害怕,她支撑着坐起来,凝视着跳动的烛火,缓缓说道:“那天晚上,比现在还要晚,到处都是乌鸦的叫声……”
这句话的意思清楚无比,她是替人报仇来的。
灵犀和弘昼顿了一下,都没有说话。
玉儿想起当时的情景,心中又苦又涩,可是嘴角却有一丝笑,映着她扭曲的面孔,甚是诡异可怕。灵犀看了一眼,连忙移开目光。
胤禛心肠刚硬,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因此脸上毫不动容。灵犀转过头,正好看见他的神情,身子不自觉地一颤。
“我虽然想尽一切办法,却还是没能跟三阿哥说上一句话。那晚刮着大风,乌鸦就在我的头顶上叫,就像这样,哇、哇、哇……”她因中了毒,声音低沉沙哑,又不住地颤抖,听起来异常阴森凄厉。
胤禛忽然脸色大变,低低叫了一声。
灵犀这才明白过来。
弘时死的时候,她还在杭州,因为胤禛处理得十分秘密,她也只是略略听闻了一些。
玉儿竟然是为他报仇来的。
“我在宗人府外面守了一天一夜,怕被人发现,只有远远地看着,天黑透了才敢到跟前来。子时那会,他们终于出来了……”她瞪视胤禛,满眼怨毒之色,“他象一条狗一样被拖了出来,身上盖着一块白布,看不见脸……我只看见他的脚……刮大风的冷天,乌鸦冻得直叫,他连双鞋也没有,就这样孤单单地去了,光着脚去了……”
一阵风吹了过来,晃动不已的烛火照在她长长的影子上,倍添凄凉恐怖。
灵犀忍不住又是一颤,握着胤禛的手悄悄松了开来,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襟。
忽然听见“哐铛”一声脆响,原来是弘昼失手打翻了身边的一个八宝玉盒。那是一种脆玉,一碰即碎,满地的玉片,凄凄地闪着青光。
寝宫内人人怀着心事,也无人理会这些。弘昼低下头,看着玉片出神。
听说三哥是因为谋逆罪被皇阿玛赐了毒酒,虽然他是咎由自取,可是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也不由胆寒。
他只庆幸自己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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