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爱莲娜一直没等来她的两个儿子,可着劲儿地在那儿埋怨,我微笑着安慰她,应是有事耽搁,丰收祭这么重要的节日,他们一定会回来的。正在此时,盛装打扮的海莲娜也跑出来,陪我们一起等人。
不一会儿,远远地有一个矮人风尘仆仆地冲过来,只见爱莲娜早已一马当先冲了过去,两人迅速拥抱在一起,母亲的眼力在此时总是出人意料的敏锐。
海莲娜没有冲上去,看来爱莲娜手上紧紧抓着的是她的二儿子,小安,思图尔嘉城的铁匠。夜风里飘过合家欢乐的味道,我想起那个总是默默流泪的温柔女子,还有总用双手温暖我的谦和父亲,不知他们如今是否仍忧心于我。
“庄庄,这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二儿子,小安,他可是打铁的一把手!”这是为人母的自豪,爱莲娜满脸笑容,我笑着向这个腼腆的小矮人打招呼,他抬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两只小手还不停地扯着衣服,真看不出来,矮人中还有这样拘谨性格的。
“庄庄,我让小安先送你回去好吗?”爱莲娜再次抱抱小安铁匠,让他大方些,我乐得咯咯直笑,“小安,快去啊,庄庄该喝药了。我在这儿等你哥哥,一会儿就回去。”
3-21
小安的身形跟我差不多高,只是那双眼睛格外有神,面貌清秀,笑容腼腆,棕色柔发服服帖帖地躺在饱满额前,一看就让人心生善意。他的容貌性情肖似父亲,却形如母亲,遗传真是件奇怪的事。
刚才看他拿着箱子左手,有些细白的伤痕,沉着有力;面对母亲的热情拥抱,气蕴内敛,真挚不张扬;推我行走时,面对行人打量的目光,虽则低头,但步伐沉稳,隐隐带风;而站定之时,气定神闲,颇有大家之风,我静静地打量着他,怀疑有这样气势的人,会仅仅是一名铁匠吗?
那不是我该操心的。
我收回目光,专心喝那恐怖的药水。
“你很勇敢,我常听我母亲说起你的事。”忽地,这个他母亲眼中过于害羞的孩子,居然夸我,真是奇怪的事。
“嗯?”我把脸转过去,“望”着他,等他的下文。
“我可以叫你庄庄吗?我想和你做朋友。”我‘看到’小安虽低着头,声音有些轻,但语意坚定,啊哈,一个极有主见的儿子,看来爱莲娜并不太了解她的儿子。
“当然可以啦。”我笑笑,点头同意,虽然有点好奇。我继续喝药,喝到一半停下来,很痛苦的。
“你跟母亲说的不一样,”却听得桌前那头的人在那低声嘀咕,“我从很早以前就想知道,能从达菲斯手下逃出生天的人是个怎么样的少女?今日一见,才相信,这世上,也只有你这样心性坚定的姑娘才能承受如斯苦楚,仍能笑面以对。”
我真有这么厉害吗?我把药一口气喝干,想了想,斟酌半晌,才决定说一半:“你跟你母亲说的也不一样。在爱莲娜的眼里,你过于怕羞,不善交际,你在外学艺期间,她深恐你因此受苦,当你在思图尔嘉做成第一笔买卖时,她是又欣慰又心忧。你的一举一动,无不牵动你母亲之心。
粗粗一见,还真以为你母亲的担忧不无道理,听你刚才所言,才知,是你母亲、忘了雏鸟离巢经历风雨后,终会成长。只是,你虽不想改变,但让母亲终日挂心总不是长久之事,能让她多宽心一点应该不难。不知小安铁匠意下如何?”
“真想看看你这样聪明的人,生就一双怎么样的眼睛。”他倒不怕刺激我,今晚他是看不到了,等会还得去参加丰收祭呢,只见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像在回想什么,有些出神,好久,才喃喃自语,“风之六公子果然名不虚传,养的女儿也深具神人之姿。”
就我这还停留在十岁左右的小孩身体,瘦小苍白,疤痕的迹印遍布全身,我真不知他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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