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却有那么一点儿莫名心疚。想着母亲和小君君现在如何,会不会心急如焚抱团哭泣,想着自己那白手起来的大家大业,想着精明强干的手下、朋友,洒脱如他,也辗转难眠了……
第二天起来已近中午。柴洛槿看着给他烧饭整衣的二老有些脸红。吃完饭他屋前屋后乱晃一气,又坐在门边看柴妈编柳条筐,「娘,这地方叫什么?」
「邘州-博城-文水县啊,你是逃难来的,肯定慌不择路了……唉……」柴妈抬手抚抚他脸颊。
「那娘,这里民生如何、地势如何、特产如何?」
「呃,邘州不算富裕吧,不过商路东西南北的,也算方便营生。邘州都城就叫邘城,那里热闹极了哟。地势……文水县四面是山啊,博城大约也多山吧。特产么,花!邘州宜花,一年四季到处都香喷喷的,外地读书人最喜欢结伴来这里。有句话说『尞城山水,邘州花香,敛都钱财,居厌粮仓……』后面的不大记得了……」
「哇——娘亲知道这么多啊!……娘,城里有集市吧?」
「有,想买什么?下午叫爹带你去看,猎的野兔山猪也要卖了,换些布料你做新衣服。」
柴洛槿望着老人身上的补丁,默然不语。
下午柴爹扛头山猪,柴洛槿拎串兔子出了门。短短一段路——对柴爹而言——磨出脚底五个大泡后,柴洛槿决定以后出门都骑他孙子。进城后柴爹径入了一家酒楼厨房,伙计过来拎了重正要掏钱,柴洛槿按下手说忘了把猪牙卸下来。伙计不解,反复就是不让卸。柴洛槿争执不过,左顾右盼咬牙压低声音说,你不见前几天天上黑色旋云惊雷滚滚杀气漫天,后有五色芒星坠地就落在这附近么。那日几个猎户在山中窥见一长须垂地的老翁抚着几头山猪道,尔等在这灵山之中恣意生长,最是灵性,一身煞气,灵煞汇聚牙尖,故牙为辟邪护身至宝。近日天上大罗神仙与五大恶妖混战,恶妖破功瞬间,妖气四溢逃散下界,汇成五色芒球落在不远处,虽不能再成妖孽作祟,但妖气浸染荼毒生灵。如今就是尔等效力建功之时,庇护生灵、多建福祉,也好早日证道升天……语毕老翁不见踪影,而那几头山猪竟自己往猎户奔来,直撞刀口之上……
伙计听完眼似牛铃脸色苍白,柴洛槿又脱下鞋袜道,「我从城郊走来,那条路走了十几年从无异样,今日走完一看,脚上竟起了大小数个脓疱,其色泽诡异形状突兀,想是妖气已侵地脉,随地气往这边漫延,而我爹扛着山猪有猪牙护体,因此脚上半点事也无。小哥你看,若是回去我们不带上这两颗猪牙,岂不是要饱受荼毒、寸步难行么!」
当下伙计身颤声嘶手抖,一定要留下两颗猪牙。柴洛槿一气,抱着山猪就要走,伙计拖住不放,掏出五六个山猪钱,柴洛槿深思半晌,沉声痛道,「小哥,不是我们小气,实在是金山银山不如贱命一条。小哥也是知理有度的大人气量,猪我们还是卖在这里,只是这牙我们一定要卸走。务请小哥原谅则个。」
伙计无奈只好掏钱放人走。
柴爹一脸惊惧紧张,又忐忑疑惑,不过终究没问他神仙般的宝贝儿子半句多话,只是两人在集市上逛了一圈,又远远看了几座古刹庵堂,柴洛槿就拉了柴爹匆匆回去了。
回去后唤了柴爹柴妈山前山后左邻右舍去收山猪牙,忙到月上中天才堪堪收了一小柳篮。
翌日集市,山猪价涨,猪牙奇贵,户户疯抢。柴洛槿混在一众猎户中掀开小篮子,红了眼的人群便轰然蜂拥而至。
最后一对猪牙在两富户管家的争抢中卖了三百两银子。据柴爹讲他打好几年的猪都攒不到三百两。
回去时柴爹走在前面,怀抱一包银子惴惴紧张。柴洛槿骑着平安在后面晃悠,嘴里叼根草茎一脸写意。走着走着柴爹就掉到了后头,愣愣看着前面骑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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