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功踏水飞奔离去。柴洛槿的眼泪在尘土糊住的脸上艰难流淌,嘴里喃喃嚎着钱啊我的钱。
一条条地平线在轻盈的足间越过,这个男人好功夫好体力!前方与朝阳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座宏伟城楼,城头三面皆有戍楼,此时戍角声声在萧风中吹响,与朝阳冉冉辉映。
更深露重,宫雪漾和衣躺在庭院躺椅上。丞相府颇为空旷,他本来不喜住在这里,只是身份不同了终究不能再住柴府。夜里梦回,又是那个稻花香的田间,她明媚又质朴如青翠叶子的笑脸,他们追逐嬉戏的童年,小叶……
虫鸣花间,月华如水。这样的现在,那样的将来,都没有了他要拥抱要守护的人,就算手中握着再美妙的权势珍宝,也淡漠如空气。过往有如灵魂里镌刻的寂寞,在安静之时无孔不入地侵袭,那两张面孔交叠出现,倾轧着无辜的小叶纯净的脸庞。心中绞疼,以手抚胸,想平复这此生此世都化不开的痛楚,望着清澈漆黑的天穹,忧伤的眼中满是十年来不间断地询问,为什么,凭什么。
站起来呼吸空气,把陈年的郁结暂放下。柴洛槿已经失踪了十数天,那日他正在洗浴,闻冲进来吼道人不见了,据草护报是被大草带去了大陛,揉揉酸疼的太阳穴,真是麻烦。
与中人庄联手寻人至今无获,甚至风临府都插手过问,那丫头此刻不知有没有叫唤,鬼哭狼嚎吧。小草的恶毒本性又一度宣泄,想起柴洛槿哭天抢地就心情大好矣。他十分之介意那天她鬼精精地跑来问他年纪,他老实答后她掩面呼天嘲笑他老男人的嘴脸,哦呵呵呵呵,死丫头累不惨你,却要连累本大人与闻半月来操劳更多……
滴漏轻轻,又醒着过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