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搓搓右搓搓上搓搓下……嫌不够把衣服撸下一截在寒风中烈烈悲壮,脸上是英勇的就义表情,嘴唇哆嗦双目盈泪。
白衣冻脸纹丝不为所动,不知她还要玩出什么,一掌按在马鞍上内劲突发,柴洛槿就感觉到全身温暖甚至有些热起来,扁起嘴看着连碰都未碰她便解决她连篇攻势之人,准备用嚎哭法时,他停下了马。
萧萧立在那里,看着前方。
这是千里冰原么,一望无际的纯白,呼吸之间都好像气息成冰,若不是浅浅的喘息声,柴洛槿几乎要把自己弄丢了。
「哥只来看冰海么?」
这是一片雪川冰海,第一次见到这有异自然的景色,柴洛槿深为所撼。
他专注地打量冰海,从望不见的尽头一直到脚边,忽而回头看看,神似丈量。
柴洛槿心头一震,难道……寒风割面,她却额前微汗,连哆嗦也忘了打。
「哥……我们跳舞吧。」
他回头看她,莫名其妙。
柴洛槿下马,一个冲刺扑上了刺骨冰原,她当然不是寒中发春求浪漫,趴在冰面向下看,绝对深厚的白色,这里温度并不能死人,却可以冻海千里,她想起某种可能便心头突颤。
天要亡她……
这下可糟了,完全糟。
她在冰上坐起,有些打滑。不远处的人审视着她忽晴忽雨的脸,心中亦戍鼓大作,难道如此便被她瞧了去,她实在聪明太过了。
缓步往前走去,脚步既沉且实,浑不费力打滑,「看到什么了?」
声音清冷中透出些不寻常,柴洛槿抬头看他,果然。
「看到山水渡千蹄拉驾,破、海、运、冰!」
与冰海一色的脸上出现细微缝隙,眸中精光突现,又暗了下去。
「不过大辅座的主意刚刚酝酿中,且难成行,所以只身先来看看,收获想必不大。」
他紧紧锁住那双鹿眼,脸上忽然凝重起来。柴洛槿看到某人破功的脸非常之暗爽,不过脸上无波,大约因为太冷把下巴给冻上了。
「从这里运去尞城,虽近,但是对于山水渡想做的事情全无意义,到时候,冰还是冰,等到化成了水也殊无可用,对于哥的这个想法,还是要——路!」
他心里的犄角旮旯都被她点中,终是有些不好受,天下不多人注意得到北偏西的这片奇异的冰海雪原,他本来也只是灵机突发来看看,并未当真,如她所说,没有路还是无用,却不知她连这点念想都能堵到,小财神盛名不虚。
柴洛槿此刻心中大比V字,她哪里那么神,不过他们郎情妾意想到一起了而已,她比他高明的,不在主意,而在运气!他并不知道,他做不到的她却可以做到,这是她敢夸口借道给山水渡的砝码,她会让他们有路难行,而自己财色兼收财色兼收啊!
「呀啦索——哈哈哈哈!!!」
他看她突然插腰站起来边打滑边挣扎着仰天长笑,越笑越滑,最后整个人在冰上左扭右歪边滑边笑,于是方才心中对她的赞誉烟消云散——定是错觉。
「其实,」突然冷静下来转脸道,「你要知道我现在是你的后宫……」
他一怔,别过脸去。
「你想用冰运货,我当然会借道帮你……」柴洛槿狼眼扑闪,抬头开始想像神仙哥哥为了山水渡大计,咬牙躺倒在床上,半撩起衣摆滑下领口,以美男计诱惑她,宽肩长腿平滑小腹肌,冰冷惯常的脸上不自禁的红潮,羞怯地在她的注视下别过脸去……「噶?」她突然觉得嘴边有些疼,一看居然挂了很长一根冰柱,惊道,「这是什么?」
「口水。」白衣人看她抽抽搐搐拿不下来,伸手点在上面冰柱立融,柴洛槿口舌哆嗦感动地说,「亲爱的,你居然融化了我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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