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好不热闹,一群新晋的举子秀才围在柴洛槿旁边,都想傍她天下小财神之名,有几个面容出众的,还时不时眉眼穿梭一番,兴许与这才财貌俱上品的小财神,谱一段佳话也不一定。
柴洛槿左右环绕好不开心,简直开心得不能再开心,虽然他们比起自己身边的人差个云泥之别,但谁叫她心胸宽广有容人之仁呢。
「小财神才华玉质,便吟哦一首与我们凡夫俗子洗洗耳朵啊。」一个长相颇有神韵的公子眉眼含情道。
「嗯……那……便献丑了——咳咳,」柴洛槿拈个兰花指摇指琼花一朵颂道,「从一数到十,只是数字;从头看到脚,都是琼花。」才子们肩一耸,不约而同流下冷汗鼓掌道,「好,好,真好……」
「嗯,又如,大树大树不是小树,琼花琼花真是好花,嗯,又如……」
郑显不过在里间与几人小谈个事情,出来就见她身旁狂蜂浪蝶围了一圈,挤挤挨挨好不亲昵,鼻中冷哼一声,缓步走过去。
柴洛槿正在精神上折磨几位才子的忍耐力,远看郑显一步步走来,稀世的俊颜如清水滤过,有波光从身形间漾出,暗叹,这才是美人之临世啊。
于是单手支头盯着郑显,渐渐露出那邪锐气息,一字一句随着他走来吟道,「东方万木竞纷华,天下无双独此花。千点真珠擎素蕊,一环明月破香葩。」才子们一静,为这两句微惊,半晌喝彩声破空而出,待注意道柴洛槿的目光才看见信阳王大驾。
齐齐跪倒一片,柴洛槿本不想跪,终还是点地意思了一下。
郑显只是点头附和众人唏嘘几句,又缓步转身入了内堂。
柴洛槿嫌无聊,也悄悄挪步里间。
她踩进去看见那个萧索仰首之人,过去用肩头撞他一撞,学外面几名贵妇调笑道,「若不是你眼角明媚,我又怎会对你想入非非……」
郑显转脸看她,不说话。
「怎么,上次教我抱了,便不好意思了?」
「……,航运上,哪儿来的怪冰?」开口只是正事,眼神却止不住飘。
柴洛槿一耸肩,「你那禁地棺材里偷来的,又去个奇怪地方挖了些儿宝贝。」双手开始运动。
郑显微惊,原来棺材她偷了去,竟让她掘出宝贝来,深思也对,那不融的冰棺自己未作多想只思量与财君之死有关,便是被偷了也不往心头去,「上苍眷顾你,回去多烧几柱高香。」冷撂一句话,撤开被她左摸右抚的身子,疾步往外走去。
她眼神戏谑无情,那夜的如水眸子柔软手心,定是自己错觉,错觉……好似遮丑的孩童,他总觉得她调笑的语气神态中藏着深深的不屑。现在被她碰不得,一碰便如火燎冰浇一般,心头疼痛难抑,不知着了她什么魔障。
他已居了下风,这弱点姑息不得,可又奈何不得,慌乱不安间,只教他既想逃离又想靠近。
什么都不要说,才安全。
「耶?又跑了。」柴洛槿收起狼爪,才摸到胸前就被他跑掉,颇为可惜。
回头打量这黑漆漆的内堂,发现桌案上放着些瓜果零嘴,遂移步过去抓一把往口中扔。堂侧的小门中隐约有光,柴洛槿一脚高一脚低晃过去。
偏门进去是一个小庭院,有厢房几间环绕。柴洛槿用衣袖扫扫石阶上的尘土,坐下来吃东西。
一个黑影掠过。
吃东西。
又一个黑影掠过。
吃……
再掠过。
柴洛槿把果壳一扔,撸袖子道,「你这也路过得有点儿过了吧……」
恰逢一个佝偻黑影缓缓往那边行去,她起身跟上。
拐弯拐弯,凡喜欢拐弯的必不是好人好事,活该被她跟踪偷听。
一路细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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