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之后的差错悲伤,心头一阵揪痛,彻骨难安,忍下眼角微热,装出无事表情转脸欲简短说完,却发现柴洛槿居然、居然……睡——着——了!
「你他妈给我醒来!!!!」小草一怒,风息云住。
柴洛槿在盘旋的吼声中睁开眼,边擦眼睛道,「不好意思啊,我想可能跟电视上差不多就没仔细听,定是你勾引了皇妃然后她怀孕,然后龙颜一怒把皇妃杀了把你给办了,然后你逃出宫中忍辱负重,学文习武哭着喊着要报仇,啊,甚至潜入信阳王府忍辱为食客,最后遇到了救世主也就是我,也只有我能给你砸钱买官铺路,那个户部老儿才不查你身份出处,大结局是我把皇帝拉下宝座然后我左拥右抱顺便帮你结果了皇帝你大仇得报心愿已了,或者马上驾鹤归西或者就今生今世卖给我做小倌去勾引敌国武将,最后你名垂青史号曰一代艳臣宫雪漾……」
宫雪漾万年流氓脸上流露出了正义的表情,他今日一定要结果了这个混天下之大蛋!!
「你妈混蛋!老子先净身进宫他妈怎么让小叶怀孕!」他气喘如牛一拳拳捶下来,吼出带血的伤痕带泪的事实,长埋心底的伤痛居然能这样吼出来,他该说自己伟大还是柴洛槿不凡?
越发觉得柴洛槿可恶,简直往心口插刀,他气极了一脚踹过去,两人扭做一团不分主仆打了一架,当然以柴洛槿流血失败告终,宫雪漾既愤怒伤心,又有些通体舒畅,然后哈哈哈哈两人抱团笑做一堆。
果然,把伤口拉出来晾一晾即便不舒服也容易麻木足够抵抗,捂着捂着,反而发霉腐烂越埋越痛。
这便是柴洛槿的包扎手法,越重的伤口,她扯得越狠心用力。
宫雪漾忽而开心忽而愤怒地盯住柴洛槿道,「本想神伤地讲个故事利用你一下,如今便堂而皇之地利用好了。」
「说。」
「抢乾坤易!」
第二次听到这个东西,柴洛槿愣了一愣,究竟是什么东西,引天下人趋之若鹜?
「乾坤易,易乾坤,起死人,换天地,如梦幻泡影,乾坤皆如意……」
柴洛槿一听便记起那皇帝也如此念过,只是当时情况没去多想,现下琢磨,这大约是件稀世珍宝,可以万事如意天下乱的那种。
「得了又如何?」
「可以起死人……今生我本是为复仇而活着,现在不了,我只要我的小叶活过来,平安幸福,那个人我便不去找他麻烦,更何况他现在不知跑去了哪里……即便乾坤易是个谎言,我也要一试!」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夺它……」
宫雪漾瞪起眼睛,「你不是要救我吗,不是口口声声要疼小草吗,那夜一过你习惯了忘了便不算数了?是不是要再找些东西刺激你?要不要我多找些人在你面前做点什么?你以为我真的舒服惬意?」嘴唇都有些抖了。
柴洛槿拉住他,想起这一茬,有了乾坤易说不定真能救小草脱离皇帝的淫窟,于是点头道,「为了将来的一代艳臣宫雪漾,主子我拼了!」
小草撇嘴。
柴洛槿去拿来瓜子水果,两人又并排开始唠嗑,只要还没蹬腿翘辫子,得过一日且过一日,管它什么凄惨身世苦楚明天。
「你,究竟……还有什么苦没吃过?」柴洛槿咬着桔子皮含糊道。
「这个啊……好像没剩什么了啊,应该可以升天了,不过我想下地狱。」小草吐瓜子壳。
「嗯嗯嗯!我也是!其实我只是不说出来,沧桑着呢!」柴洛槿挤眉弄眼。
明月下,两个要下地狱的人,摇头晃脑,指天骂地,嬉笑浮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