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也如呼吸。
「草儿……」柴洛槿突然又说话,声如蚊吟,「等这之后,若真的得偿所梦了,我们几个还是在一起……成家也好,遁世也罢,都在一起……」
宫雪漾手滑到她脸颊上,摩挲道,「甚好啊……主子。」
柴洛槿身体微震,她想说不用叫什么主子,可是体软如泥,熬了两夜的身子很累,于是只是挣了一挣,意识慢慢混沌。
室内灯烛不明,一点暗黄光亮顺着怀中人的额头滑到俏丽鼻尖,又如水流淌在可爱的唇瓣上,她身上的淡淡乳香随呼吸清浅散开,抵不住地飘入他脑中。黑夜糅杂着昏黄,如许惑人……
他缓缓俯下头,眯眼一寸寸逼近她清淡秀美的脸,唇印在了眼角处,除了柔滑的触感,还有浓密顽皮的睫毛……忽然他直身,眼睛睁开,举手抓在床头桌边,响声大作竟抓烂了一块坚硬的上好红木,怀中人眉头一皱,宫雪漾速点了她睡穴,轻将她放在床上。
烛火将尽,燃灯如豆,昏暗明灭。
宫雪漾蹙眉看了她许久,转身慢慢走出去。
躺倒望天,天上无光,四顾,也不过一片黑沉,院里连虫鸣都无一点。
手在胸口揉一揉,他以为需逼出点泪来才舒服,可惜什么都挤不出,遂苦笑起身,有些不稳地往马厩走去,「……夹毂相借问,疑从天上来。蹙入青绮门,当歌共衔杯。衔杯映歌扇,似月云中见……相见不得亲,不如不相见……」
不如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