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同院编修扯他衣角许久他才堪堪回过些神来,却依然转脸望着那里。
如果他没有看错……他却不可能看错……
那个同院编修紧紧拉住他,额上津津冒汗,这宫修撰自入文则殿起便如一根外俊内干的空心竹子,编撰文典时才高有十六斗,但下殿便会如无主之魂木然飘走。
如今抬眼看他,却如一幅干墨山水画用湿笔润上了色,一波波的朽木怒开花,突然开得炸裂一般就要越众而出奔去某个地方。
连这碜绿的朝服都被他眼里的瞬光衬得亮眼了。
宫雪漾喉头滚动,慢慢回身,闭目吁出一口气,咬紧嘴角却禁不住想笑。
虽然他负重罪之身小小七品还在囚禁中,依然什么都不得知不得做,但起码他知道了最要命的一点——
你终究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