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乐意被束在这宫里?」只问最关键的,他一贯如此。
柴洛槿一怔,「嗤,干卿底事?」眼睛亮堂。
见宫雪漾眉头一蹙,她又补道,「是啊,有人疼有人爱,当个三千之一又如何,好吃好睡好玩儿……我早就不追求那些狗屁了,得势时挣不出天手,失势时又如何,现在我乐意快活极了!」
宫雪漾审视着她,清如水地别过脸去,望着几株红枫落叶怔忡,不知拣哪个话头说起,不知他如今该说什么。
那之后日日想着与她要说的话,想着春秋仲月时文则殿要办经筵之礼,到时候就可以看到她了……而今真在眼前了,这样立在眼前,却无话了。
觉得有些荒凉莫名,半晌,「……若真这么想,你若真需要,我便再当回太监……有何不可。」
柴洛槿眉一紧,嘴角挑起道,「我何时敢需要你宫妙人,谁知道转身又会贴上哪条腿……罢了罢了,我就当一个屁把你放了,老揪着这事儿也矫情……今日一会,但愿后会再无期!」转身甩着玉符,快步蹦蹦跳跳走了。
宫雪漾脚底生了根,张嘴立在那儿,脑中一片莫名其妙的混沌,等柴洛槿走得远远不知何处了,才看着树下的花落叶枯喃喃,「你大约是疯子,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