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忍,把地图画在他衣上,雇了个常走大陛的马贩子带路,好歹才出了京城,之后一直是宫小草与他联系。
「好马加熟路的马夫,已达大陛边境,沈大将军已亲自带兵,一月之后大约全部可以安排妥当,南下边城候你。你父母,按你的意思,会把他们偷偷接去中人庄。」宫雪漾没有问为什么这么安排,他当然知道中人庄是这陆上最安全平和之地。
柴洛槿撑头,嘴角含笑打量他。
「嗯……」她凑过来,「一直忘问你,修撰当得美滋滋的,跑去洗马厩做甚?」
宫雪漾斜靠桌边,背手枕着头道,「我可是捅了前朝皇帝的人,怎么着也是个杀人罪名……没惩办我,只是终身囚于御厩洗马,念我身负才学,带罪开恩让我领修撰位子,在文则殿编撰典籍,报效朝廷……就这么着。」
柴洛槿点点头,一双眼滴溜溜在宫雪漾斜靠的长身上扫。
几挪几挪凑过来,「咳……草啊,虽然你是重生之躯处处健全,那个,我觉得务必还是要透彻全面地检查一下小小草生长状况如何,万不可有形无神啊……」伸手去揪裤头。
宫雪漾忙起身,保持笑容。
「咦,人家好生关心你,裤头抓这么紧做什么,来,看看精神状况,看看思想境界……」努力摸索前进。
宫雪漾继续微笑,后移。
「胸襟开放一些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我们实际地、透彻地看看小小草长得如何嘛——」凑近。
柴洛槿终于揪住他裤头,抬头见他正似笑非笑垂首看她,嘴角一挑道,「我们云淡风清百无忌的宫小草,脸上也会起红啊……说说看,这是什么色?」
宫雪漾抿嘴笑,「它不存在,色即是空。」
「那你小小草长得可快活?」柴洛槿孜孜不倦开她的低级玩笑,挤眉弄眼。
宫雪漾脸上更红火,看着屋顶,痞赖地伸舌头舔嘴唇,嗫嚅笑道,「……啊,长势喜人……」
柴洛槿一愣,捧腹哈哈翻天覆地打滚。
咬唇半晌,宫小草也笑了,迅速努力地恢复他惯常脸色,慢慢弯腰把她捞起,圈住道,「……一身都滚脏了,地上凉。」
柴洛槿笑得有气出没气入,「装,你给我装,再潇洒点儿,脸上血崩了!」
宫雪漾笑而不应,松开圈着的手往脸上轻轻擦,好像可以把红扑扑擦了一般。
看着他小娃儿擦脸般的动作,脸上偏生还带着俊逸斜飞的笑容,柴洛槿心头爪子挠,踮脚对着脸,吧唧就是一口。
宫雪漾睁目低头看她,又看屋顶,然后袖手看地,非红非非红,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柴洛槿笑着钻进他怀里,抱住。
呼吸安静,清风过室。
伸手拨弄她颊边的散发,宫雪漾把头埋进她颈间,很淡的乳香,一切好得就像浮梦一场。他箍紧她,若有枪剑莫名刺来,他可以护住她,有人推门进来,他可以为她挡着脸。即便他什么权势财富都没有,还有一双臂膀,可以为她张开……许久,他低笑道,「老是抱,夫妻本是同林鸟,抱来抱去抱成草……」突然止声,什么时候自作主张扯上夫妻二字说事了,他暗嘲自己,脸上萧索浮现。
柴洛槿抬头,刚才那句话忒中听了,于是两眼认真道,「小草……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垅头送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生死契阔、世事无常、恩爱分合,都是我这大俗人看不透的云烟,住过的房子会变成故居,曾遇的容颜都将为故人,路过的世事会成为故事,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疙瘩还惦念什么人,也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欲海,我要至死倾轧你,你也死死折腾住我,这辈子别给我有二想,我保证你哪天敢甩手不管我了,我定把你骨头碾粉吞下,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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