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一身黑衣的烈焰终于转过头来,眸子扫过一片冰冷。
“如果我不来,你会杀大黄?”语气和眸子一样冷。
“不会!”我干脆的回答。
“那会如何?”
“我会把大黄送还给你”
“那又为何?”
“大黄本就是你的,我得到它只是机缘巧合,有些东西,注定是属于某些人的”我抿了口茶说道。
“例如?”
“例如大黄属于你,例如琼烈属于你”
“例如大楚属于七皇子?”烈焰冷笑了一声接道。
“不,例如,太子属于七皇子。”我顿了顿,又说道。
他果然快人快语,果然猜到我的想法。
“想当太子的不止七皇子,我又为何要理这些”烈焰见我并不隐晦,也愣了一下,终于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手扶上了茶杯,却不喝。
“想当太子的的确不止七皇子,所以你才有价值,并且,你只在七皇子这里有价值。”我不喜欢这种谈判,却一定要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何以见得?”烈焰并不看我,只是反复摸着杯上印的花纹。
“因为,你在另一位皇子那里,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可你在七皇子这里,却会是雪中送炭。是锦上添花来的感情重,还是雪中送炭结的友谊深,我想质子你清楚得很。”我缓缓地说道。
我知道暴露自己极为需要帮助是谈判的大忌,可有时却也是一剂强药。
我看着仍旧低头的烈焰,他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不以为意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他到底听进去没有?
“大楚好像没有规矩是允许女子如此直视一个男子。”烈焰突然袭击般的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冷冷的说。
任我再镇静,也不由得脸上一热,还好夜色正浓,不知烈焰看清楚了我脸红了没有。
“从我坐下,到刚才,你的茶杯举了三次,杯中的水却并不见少,想必,你是紧张的。女人,不该管这些男人的事情。”烈焰有些嘲讽的语气对我说。
我暗自咬了咬牙,依旧微笑着说道:“从你坐下,到刚才,你三次摸索杯子上的花纹,我不认为这花纹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质子你反复研究。想必,你也是对我的提议动了些心思的,况且有些事情,不止是男人可以做的。例如,驯服金狮!”
烈焰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不再答话,半晌,一个莫名的笑容忽然在他脸上荡漾开来,我不甘示弱的回望着他。
终于,他收回了视线,并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将茶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淡然的说:“茶还不错!”
说罢,竟自起身意欲离去,只是在快离开时身形顿了顿,说:“我知道你不会杀大黄”。说罢,身影也消失在月色中,轻功果然不错。
大黄,他也知道我叫金狮为大黄。看来,他未必就像他所表现的那样淡然,也许,我这步棋也正合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