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喝好了!”一个爽朗的女子声音响起。
有救星?我诧异看向声音的主人。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帼国!杏眼高鼻,头发高高束起,未戴一钗一环,只在额头上横勒了条五彩绣带,缠在黑发里算是个装饰而已。身上穿的是琼烈女子常见的紧身束腰大红绸缎骑马装,更映衬的双颊泛着红润健康的光泽,神彩飞扬,仿佛一团跳跃灵动的火焰。毫不扭捏做作的神态让人见了就喜爱!
“月姑娘,我来代你喝,可好?”红衣女子笑着问我。说着已经伸手取过我的杯子,只等我点头。神态坦然而又自信。
我点点头,躬身施了个礼说道:“那就多谢这位姑娘,敢问姑娘是?”
“我叫娜塔!”红衣女子爽快的答道。
居然会是娜塔!烈焰心中最美的女人!果然名符其实,我惊喜的拉起娜塔的手,看向烈焰。不知是刻意还是巧合,他二人都是穿着红色,气质和神态都显得那么般配!我心里暗叹着。
可烈焰的神态却颇为奇怪,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只是,他看娜塔的表情,未免也太过于冷静了。
也许是我太多疑了,多半是烈焰当了皇帝也开始控制自己的表情了,我说服自己。
“娜塔,烈焰对我说起过你,他说你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你真漂亮!”我真心的夸赞着娜塔。
娜塔哈哈笑了起来,扬头的神态洒脱极了,草原女儿果然与大楚的娇滴滴不同。
“月姑娘,你才美得象草原上初升的明月!我也知道你,我们取得了胜利也要多谢你的帮助!”
我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敢居功。
“焰帝,多谢您赐酒”娜塔转而向烈焰施了琼烈的礼节,不卑不亢的说着。
烈焰却略迟疑了下,神色更加严竣,紧闭的嘴角居然勾起一抹冷冷的微笑。也不再言语,再次举杯一饮而尽,之后便拂袖转身离去,回到了帝位上。
一众群臣见此情景,也恢复了常态,纷纷举杯敬祝着烈焰。烈焰也不再推辞,左一杯右一杯的干着,豪气干云的神态渐渐显露出来。
我松了口气,拉着娜塔坐了下来。同时颇为不安的看向楚谋,与他的目光碰个正着。他依然面带柔和的微笑,仿佛在告诉我:没关系,一切有我在。
我痴痴的看着他,大殿里所有的人仿佛都消失不见。我的眼里只有他,他的眼里只有我。
这是我与楚谋在琼烈共同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明在一个大殿之内,中间却隔开了一条宽宽的距离。我俩只能眼神胶著在一起,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哪怕只能远远看着,也是那样的安全与幸福。
那晚,大殿内的烛光燃了一夜,祝酒声响了一夜,庆祝的歌舞演了一夜,到最后,仿佛每个人都醉了。
琼烈的酒果然厉害,只喝了几小杯的我脸都开始有些发烫,福喜在身后为我轻轻扇着折扇,小声叮嘱着我不要再喝了,真该回去休息了。
“月姑娘,今晚,你不该选这件衣服来赴宴。”
恍惚间,坐在一旁的娜塔假意向我举起杯,俯在我耳边说着悄悄话。
我奇怪的看向她:“为什么?”
“这件衣服,是故人之物”娜塔压低了声音说着。
“哪个故人?”
“烈焰去世的母后,这件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衣物”
我耳边如惊雷响起。
这件衣服即然是他母后之物,为何烈焰又命人将其夹在一堆金光闪闪的衣物里来让我挑选?
他到底是何用意?
我的心冷了半截,前所未有的恐惧涌上来。千算万算,我也许真的算漏了一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