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在对面的墙壁上,会形成一个正方形的阴影。
直到这里……都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
我咬紧牙,肯定有奇怪的地方,只是被我遗漏了,于是开始回溯我走进凌飞囚室时的动作。
冲凛熙张狂一笑,走进去,被翻滚的灰尘呛得呼吸一窒,可是步伐没有停。手指滑过凸凹不平的灰石墙面,扑刷刷地落下很多石粉。我抬头,透过那小小的四方形窗口,看到外面漆黑的夜色,明月,星辰,视野很狭窄。然后我回头,看到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投影在对面的墙上,那个正方形的阴影。
然后……然后,我在气窗前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衣襟。可是,那块阴影没有丝毫改变。
光是活的,人是活的,影本该随光走随人动,可是它没有。
凌飞动了手脚!
我猛地从水中窜起,松松垮垮地披起衣衫,拿起解药向凛熙处冲去。
凛熙的庭院一直很静,所以我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也就格外突兀明显。他的听觉很灵,还未等我迈进他的小楼,一道红影已经飘飘然立在了门口。
“凛,凛熙……”我微微喘息着:“我想再去趟牢房。”
“嗯?”他秀丽的眉头皱起:“为什么?”
“凌飞的囚室,有猫腻,他绝对有秘密藏在那里。”我一边说,一边把凛熙往外拉。
凛熙没动,不着痕迹地松开我的手,淡淡说:“那又如何?”
“极乐宫规,非己职权所在之地,无故不可擅闯。”他捋了捋凌乱的发丝,轻描淡写地说出让我浑身冰冷的话。
我握紧拳,看着他平静的脸庞,一字一顿地说:“那……如何才能获得随意进入牢房的职权?”
“成为蓝衣宫人便会有些职权,有可能会被分配在牢房的。”他解释。
“成为蓝衣……”我咬牙:“还仅仅是有可能而以?”
凛熙事不关己地耸了耸肩:“这是宫规。”
“宫规……?”我挑起眉尾,讽刺地拉长声音:“宫规个屁。”
“左护法既然对宫规遵守至此,那这又是怎么回事?”伸手,掌心白瓷小瓶在月下越发泛着亮光。
凛熙身子一个轻颤,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左护法,”我迈前一步:“你恪守宫规不是错。”
“关心我也不是错。”
“可是,你不能一边告诉我守规自己却偷偷溜出宫去暗中保护我。更不可饶恕的是,你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一点都不让我知道?”
凛熙终于从措手不及的状态中恢复,不再一味被动,再次冷冷地给了那个狗屁答案:“因为你没必要知道。”
我笑了:“也行,不过左护法,现在我掌心这瓶药,你到底要是不要?拿前可要想好了,夙墨先提醒你,你伸手拿药,我必然合掌握住你的手,你现在身无内力,我只需轻轻一扯你便会落入我怀里,到时候,发生什么事,你可不要怪我。”挑眉眯眼,我在月下笑得无比邪妄。
凛熙偏头狠狠地瞪着我,气到极处反而说出了句十分可爱弱势的话:“你……你流氓。”
我痞子样地吹了声口哨:“嘿,我还就是流氓了呢,你待怎样?”
凛熙脸色有些潮红,胸口起伏愣是说不出来话。
我也没再惹他,把解药轻轻递到他手里:“给你。吃了药,以后不要这么鲁莽,我比你可狡猾得多了。”
第二天我又去了刑室找岳飞儿。那家伙上了药又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精神了许多。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用铁铐敲打精钢所制的门,铛铛铛震得人耳朵发麻,一个青衣公子愁眉苦脸地跟我抱怨:“这小子敲了有一个时辰了,真他妈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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