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慌乱的脚步声,有些疑惑,怎么只有一个人?难道是野旱?接着,那个人的身影从逆光中渐渐露了出来。不是野旱,来人身材高挑纤瘦,一身青衣,很是有种风华如玉的感觉。
他看着我的表情,充满了真切的担忧和慌乱。他没有说话,因为他是默语帮的人,是个哑巴。
不过很抱歉的是,我还真是记不清他的名字了。之所以对他有印象,还是因为那次出人意料的求欢。他身为默语帮的使者,还是个哑巴,居然敢要和我春宵一度,于是我就赏了他一脚,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到他。
不过这样看来,他跟我只有仇没有情,干吗要跑过来呢?
刚要开口,他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举起一柄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铁剑,砍向我的镣铐。
很明显,他没有摧金断玉的功力,更没有削铁如泥的宝剑。妈的,这种垃圾居然就敢来救人?
“你有病啊?”我冲他吼,毫不客气。我真是急了,我已经听到外面繁杂的脚步声,穹隐凤的人似乎已经进来了。
他愣住,然后有些难过地摇了摇头。
“那还不快滚!!”我用另外那只手推他,暴躁得像头狮子,我是真不想临死前还拉个人陪葬,他现在停手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又是摇了摇头。眼里似乎带上了些泪。
明明软弱得像兔子,充什么大头蒜。我再次口出恶言:“行了行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下辈子再说?好不?你赶快滚,找死呢?”
他没有生气,只是很坚毅地站了起来,背对着我,逼视着洞口处,已经鱼贯而入的穹隐凤等人。
我简直要背过气去,逞英雄不是这样逞的,他以为面前的都是木头人么?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么?”穹隐凤似乎心情不错,还在拿那个白痴寻开心。
他没有回答,只是前进一步,横剑当胸,严严密密地护住了我。
我高声说:“这人是个疯子,把我跟他以前情人搞混了,把他拖出去就好。”
穹隐凤依旧笑咪咪地:“耀卿护法果真风流倜傥,不负旖旎极乐之名。”
白痴依旧挡在前面,随时准备出手。洞穴很窄,他堵在那里,还真有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错觉。
穹隐凤身侧那个白衣人开口了:“哪来的臭小子。要么滚开要么就受死吧。”
身前那人不发一言,握剑的手很稳很稳。
“妈的,大伙上。”
他挥剑迎了上去。
我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自己似乎也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了。我风风火火十多年,踏遍大江南北潇洒自如,可是如今却只有他一个人挡在身前。
他身后只有我一个人,面对的却是不计其数的敌人。
一滴血飞溅到了我的脸上,我忽然流下了眼泪,那瞬间我想起了他的名字。
“白亭,不要打了,回来。”眼泪很热,流过脸颊,一点点淌入衣襟,那种感觉是如此的陌生:“白痴,你武功烂的很,不要傻了。”
我已经……十多年没有被人保护过了。只有他一个……
“只有你一个了……你不要死……”
一个温热的躯体忽然倒了过来,我立刻伸手抱住了他,顺着血腥味摸索,是胸口寸深的伤口。
眼前的敌人又逼近了几步。怀里的那人想跳起来再战,被我死死抱住了。
他有些颤颤的。过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环住我的脖子,另只手一点点地,细致地擦掉了我脸上的泪珠。
眼前的几个人笑得很狰狞,等着穹隐凤的命令就会扑过来。
突然人群后方一片惨叫声,然后狭窄的洞穴里挤得满满的人群忽然被迫分开了一条宽敞的道,一个人悠然自得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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