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
陈鹏年看着十三变了脸色,有些不明白,愣愣说道:“能做魏征实乃臣下福份,下官只是具实相告,皇上若真的体裇黎民,就不应……。”
“咳……。”四爷和十三脸色是越来越难看,这陈鹏年真是一根筋,若让他再往下说只怕会出事,自个儿可不愿见着个好官死于非命,忙清咳一声截住话头,“皇上功德远胜当日唐太宗,陈大人要做今世魏征实属易事。文官谏死,武官战死,可大人乃江宁青天,苍苍蒸民还指望着大人能为民请命,大人若真为黎民着想就不应以身后之名而忘百姓。‘恒其德贞,而夫子凶’大人可是明白?”
陈鹏年本在兴头上,冷不防被惊出身冷汗。这姑娘是何许人?即非公主又不像福晋,一席话字字珠玑,明里称赞暗里警告,一时竟愣于当场。
十三也听得诧异,平日只道月燃是古灵精怪,心思异于常人,没想到会有如此见识,这样的女子如何叫人放的了手。四阿哥扫了月燃一眼,神色稍缓,转向陈鹏年缓缓说道:“北溟为官多年,自是了解朝中政弊,拔本塞源,消除巨患决非一时之功。如何洁身自好,容忍调和,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才是身为人臣最应该知晓的。凭一时冲动犯了众怒即对自个儿不利,又让皇上为难。南巡一事利弊兼有,也不可只看一面。话已至此,你可得好好想想。”
陈鹏年愣愣的看了看桌上几人,江宁任上因看不惯阿山这样的官员时时与其冲突,一心只想着为君为民,却忘了审事度时。没料到眼前的这位阿哥爷对自已如此抬爱,一番话无非是要告诉自已保住性命才有为朝庭、为百姓效力的机会。心中对四爷即佩服又感激“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四爷教侮下官记住了!适才下官不识好歹冲撞二位阿哥,还请二位爷恕罪。”
十三哈哈一笑,上前将陈鹏年扶了起来,“陈大人快起吧!能让陈大人开窍还真不容易。”四爷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陈鹏年这才明白两位阿哥的良苦用心,感动之余更是满脸羞红。一时间降至冰点的气氛又和风洋洋,吐了口气,看来四阿哥身边又多了位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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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并未让清晨的雾完全消失,天地间仍罩着一层白纱。一阵由远及近,铿锵不绝的环佩声打断了驿馆门口二个阿哥的谈话。举目望向曲花隔门边,一道翩纤身影乍移莲步款款而行,提花百蝶凤尾裙下是回风舞雪般的楚楚纤腰,云堆翠髻上有珠钗发出的动听声音,眉如翠羽般生动,靥若春桃绽着温婉笑意,十三看得有些傻了。
“四爷、十三爷。”月燃盈盈一福。
四阿哥稍稍愣了愣,而后淡淡说道:“随十三爷取了行礼速回,不可再生事端。”
柔顺回道:“是。”
这丫头刚才对陈鹏年的一番话倒显得知理识节,可骨子里却是任意而为的性子,实在不适合十三,于是忍不住说道:“道理倒是懂一堆,可就是光说不练,话说的再漂亮终归还是要看如何做人处事。”说完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去接侍卫递上的马鞭。
“月燃是头发长见识短,比不得四爷的真知灼见。不过月燃有些疑惑,四爷即是礼佛之人,宽容谦让早是烂熟于胸,怎么也没见四爷用上?己无不善,斯能恶人。”本不想惹他所以刚才恭顺有礼,那知这四爷处处不饶人。
听见身后飘来不服气的声音,四阿哥皱了皱眉,缓缓转过身。侍卫、太监们吃惊于月燃的大胆,匆匆瞄了她一眼立刻全将头埋于胸前。周围变得安静异常,连大门边刚刚还喘着粗气的马儿跟着也屏住了呼吸。四阿哥黑漆般的眼眸中跳动着一团怒火,十三暗叫不好,对这两人只觉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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