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下意识的缩了缩手。
“八爷府到真有些黑。”他不温不火拿眼斜她,月燃惊愕失色,干笑两声,爱新觉罗家的男人个个贼精,什么也逃来过这老爷子的眼。“皇上恕罪!”
“恕什么罪?老八也不像扣门的人,怎么府里也不多支几盏灯笼。”他口气认真不似玩笑,月燃却一头的汗,终于明白四爷的冷幽默是跟谁学的。“丫头,过来。”他招手,月燃上前,“坐!”他指了指对面。“奴婢不敢。”
“你现在是炎霁华,朕是老爷子。”他慈眉善目,和蔼的紧,月燃依言坐下,“太后已经跟朕说了,喀尔娜与衡臣,朕是真心喜欢,两人联姻也是极好。可必竟喀尔娜身份特殊,此等下嫁更是史无前例,二人若真想在一块儿,除非张廷玉休妻。”月燃听得骇然,惊得美眸圆瞪。他放下书稍顿,“朕已经问过衡臣,他不愿休妻。即如此喀尔娜又何必强求,你与她交好,劝劝她。”
“皇上,您想听月燃的真心话是吗?”
“朕把你当成霁华自然是要你说真话。”
月燃点头,“一夫二女,月燃并不赞成此等做法,可他二人情投意合,真要生生分离,又何忍心?史无例,人可创,更何况皇上是千古一帝。”康熙鹰目烁烁,眉拢眼眯,“繁忧莫解衷肠梦,惆怅消魂忆昔日。皇上情深义重,忆芳魂,恩威并施便是天下归心。”
“好利的嘴!”康熙拍案,李德全满脸惊色,失了常态。月燃“扑通”跪地却毫不畏惧。他瞧她片刻突然哈哈大笑,月燃一愣,康熙下塌扶她,“你这丫头,朕是真真的喜欢,可不能便宜了外人。”旁边的李德全吁了口气,却换月燃惊心,什么意思?
“恩威并施,好!朕便做你的说客,阿喇善那老东西可不好对付。”他呵呵一笑,轻拍她头,俨然慈父。“皇上!”他可是康熙皇帝,如此侍自已简直爱宠若惊。“以后在朕面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朕就爱听你的大实话。”月燃心思灵巧,见机绝佳,便将安徽一行,阿哥们筹款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户部真的亏空如此严重?”
“奴婢不知,可四爷和十三爷一心为皇上办事,此番确是冤枉。”
康熙摸着胡须沉吟片刻,“李德全传四阿哥、张廷玉,朕要夜询户部之事。”
李德全肃然一应,出门宣旨去了。之后四阿哥、张廷玉快马进了园子,三人通宵达旦合议国库亏空,李德全让月燃在外间候着随时差遣。月慢慢爬上枝头,静夜中传来蛐蛐的宣闹。里屋是热火朝天,看来只要胤禩不再纠缠,张廷玉帮腔,十三应该无事,终于放下心,才发觉背心湿透,和这老爷子玩心思不短命才怪!外间空无一人,月燃站得双脚发硬,两眼发直,眼皮有一搭没一搭的闭了又睁,睁了又闭。瞌睡虫绕着眼皮直转,人犯困,伸头看了看里屋,只歇一会儿就好,慢慢滑下,倚墙而眠。
有些担惊受怕,可梦仍是很香,似乎回到小时候,正坐着摇摇晃晃的秋千,紧紧挽着绳子,投身天际又反回地面,刺激惊叫,美好童年。
“这可是在宫里!”低沉的声音像在天空响起,人被生生拖回现实,睁眼,是四阿哥近在咫尺的俊脸,自已的一双爪子死死拽着他不放。“呀!”她大叫,醒后的半混沌状态还没辩清形势。他手捂她嘴,满眼怒气,“你嚎什么?”月燃抠他手,双眼乱瞄,这是葆光斋,她的房间!他如何在这儿?投于他阴影,警惕看他,他嗤笑,拍衫离去,“睡得跟猪似的,我拎你回来。”
月燃呆傻,清溪书屋,四阿哥抱回自已,那屋里的人……,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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