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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相思(清穿)》

第46章国色牡丹
万物乘春,满园的春暖花香,难关春意。

    “小姐现正是牡丹花期,少主特命人在园中种了许多白色牡丹,你看呀!”丝默捂嘴立刻意识到自已说错了话,“对不起,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儿,没事儿。”月燃笑着连忙摇手,“带我去摸摸。”

    身前是簇簇傲放的牡丹,轻捏细捻如绸般滑腻,碗口大的花应是名贵品种。花丛中她一株株,一朵朵用手在看,用心深嗅。春日中,花间里,一地牡丹,一身白裙,嫣然含笑,容华若仙,花如人,人似花。丝墨感叹,“难怪少主说小姐洽如这白色牡丹。”

    “牡丹雍容,我那比得上。”

    “谁说的!”

    “少主!”

    非凡挥手,丝墨乖巧离开。他蹲她身旁便无声响,月燃纳闷,“非……。”他轻捏颚尖移过她脸,倾心凝望,深沉低吟:“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月燃莞尔。

    “你笑什么?”他说。

    “难见你正经吟诗。”

    “是吗?”他移近,气吐她脸,“我还有一句。”

    “什么。”换她不解。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说完护头揽腰,携她跌入一片白色花海。或扬或卷的风吹起片片白色花瓣,如精灵,于发间,于眉间,落花成阵,相思重重。非凡眉宇尽现柔和,试探着轻点她额,轻点她唇,“燃儿!燃儿!”一声呼唤便有一吻落下,款款深情,款款眷恋。月燃突然哭了,这样的柔情太过熟悉,那人也曾抵额送吻,许下不变誓言。见她落泪,他撑身伏看,月燃无声而泣,散乱双眼玉箸不断,他阴晴不定,犹豫不定,“放你离去,你可会后悔?”

    她摇头吸气,肯定回答,“不会!”

    又是半晌,他低叹,面带苦涩,自语连连,“也好,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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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后她让非凡找来架古筝,琴设院落闭目抚之,琴码上根根铜弦早是烂熟于胸,瞬间小庭内滚动开绕粱音符。非凡窝于躺椅内静静的听,静静的看。夜色下她娴静如水,仿若空谷幽兰,腰间缎质黑发随着白色裙摆时起时落,额前留海如波轻荡,于眼敛投下暗暗阴影。她很聪慧,即使目盲指尖也灵动无比,一曲《水姻缘》弹得是悠悠荡荡。

    这回见她,他没有强她,迫她,源于爱得不能自拨。他是游走于刀峰边沿的人,背负国仇家恨,为达目的满身杀戮,满身罪孽。对他而言沉重早已变成习惯,再难放下。可她娇弱如雨中小花,应得的只能是无尽呵护,而非风浪。所以见她身陷情渊却不似以前逼她遗忘。皇城里的四阿哥、八阿哥,不论是谁,在他们羽冀之下她都会得到很好的照顾,而他只能给她危险和不安定。

    如果能够,他也想学吴三桂潇洒决断只为红颜。可他不能,他的身份不允许,“终是明白吴三桂!”他低叹,至她身边蹲下,握住她手碎吻掌心。“非凡哥哥。”月燃脸红抽手,他不放,拖她起身,不容拒绝,“陪我喝酒。”

    于是玉液琼浆,美人相伴,非凡喝得舞剑放歌,“劝君今夜须沉醉,樽前莫话明朝事。珍重主人心,酒深情亦深。须愁春漏短,莫诉金杯满。遇酒且呵呵,人生能几何。”

    月燃被他灌下不少,脸红红的,听他亦悲亦叹,心也跟着幽伤起来。他舞罢再没声响,小院即刻安静,只剩风动与裙衫猎猎,沉寂黑暗让月燃害怕,怯怯伸手寻他,“非凡哥哥?非凡哥哥?”

    “宝贝儿,我在。”他磁声动情,弃剑甩杯,两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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