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吧!”
有准备的,可还是瑟缩一抖。擦过屋檐的日光投于廊下,垂眸注视手中黑呼呼的汤药,浅浅荡开的光圈如符咒扰乱她心,密集的睫毛根处微渗出细细水华,一闪一眨间光华再难关住,如浸满水的海绵,稍稍一用力便挤过小扇般的蝶翼,一滴,二滴,最后成窜滴落碗里。
“遗忘若真的容易,我愿意一试。”她苦笑,仰头喝尽那碗甚苦,却苦不过心的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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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间,夜色微凉,门上垂下的竹帘阻隔少许冷意。与府里的福晋们一起等着四阿哥从宫里回来,屋内李氏的两个孩子吵闹不停,你躲我藏相互嬉戏着。闹哄哄的场面令人十分不适,四福晋有些皱眉,李氏到瞧着俩孩子掩嘴直笑。那边年宛心正与璇雅说着话,听瞿静说她已有身孕,只是孩子怀得不稳,好几次无端见红。太医诊断是因母体虚弱导致,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四阿哥急得很,找人访了不少民间偏方来也不见效果。月燃瞧她的样子到不像虚弱之人,年氏虽娇小,可脸色红润,身体一直健康,怀孕早期见红症状却似先兆性流产。如果那样的话胎儿不稳是由孕激素缺少引起,如放在现代,注躲黄体酮,按医生嘱咐,多休息就可安胎,只是这个年代没有那样的设备技术。年氏体内激素如不上升,孩子迟早流掉。想起自已的宝宝,不知不觉心生悲意。
“年福晋,我想给小阿哥做些小袄,鞋子,不知您是否嫌弃。”
“瞧姐姐说得,其实孩子衣物本应做额娘的亲自缝制,却因宛心力不从心,姐姐若愿帮忙我是自然乐意的。”
“那好,我就做大中小各几套,到时小阿哥不怕没合适的衣裳。”璇雅十分确跃,左一个小阿哥,右一个小阿哥,听得年宛心很受用。
“哟,璇雅真是热心人,这才给四爷纳了双布鞋,又张罗着为宛心肚里的孩子做衣赏,福晋你这表妹可把咱们的差事都给做了!”李氏笑说。
“李福晋言重,璇雅蒙四爷垂怜,表姐不弃,得以在府中苟且度日,做人总是要知恩图报的,白吃白住这些日子璇雅十分惭愧,能凭一已之力为福晋们分忧,璇雅也算稍稍宽心。姐姐若是有可差遣的地方,妹妹定当不遗余力。”
“差遣!能出入四爷书院的人,李英怎敢。”李氏冷笑,毫不顾四福晋面子。
“你去了四爷书院?”年氏问道,在场众女皆面露诧异。
“那日是四爷相请,当时燃福晋也在。”璇雅连忙向四福晋解释,众人更吃惊,瞧向安安静静的月燃。
“月燃,你去过书院?”沉默的四福晋终于开口。
“是,我找四爷有事。”
“从开府那天起家里就有一规定,女眷不得擅入四爷的书院。月燃,你不知当然不怪。可府里必竟有规矩,前些日子见你身子不利索,也没严苛着让学,眼下身体好了,这熟习家规自然不能再拖,从明儿开始我看就由金嬷嬷去你院中,你意下如何?”
家规?四爷的意思吧!书院是禁地她是不知道的。一屋的人都安静下来,玩耍中的俩孩子不知何时也乖乖站在李氏身旁,家规的威摄作用的确挺大,要用所谓的家规治她了吗?随他愿吧!
“一切听福晋安排。”
第二日不茍言笑的金嬷嬷带来厚厚一卷家规,从七除之条开始讲起直到锁碎的晨昏请安,月燃渐渐明白四阿哥不是要用家规虐她的身,而是要虐她的心。“无子、不事舅姑、淫僻、嫉妒、恶疾、多言舌、盗窃。”自已已构成七除之条中最严重的罪行,四爷完全可以休了她,却没有,是顾及面子,也是寻求报复。他深湆攻心为上,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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