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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依旧的苍翠辽阔,可惜物事人非。去了喀尔娜坟头,去了与胤禩策马狂奔的树林,去了梦蝶救她时的那片草场。草原是他们开始的地方,记得那时他说,“你即伸手,我如何能拒绝,我已伸手却决不再放。”而如今他却放了,放得彻头彻尾。因为前世的过往,她渴望拥有一颗真心,渴望被爱,被眷顾,所以欣然接受十三,不顾一切的爱上胤禩。江宁,草原,每次她都天真的以为一切会变好,可惜一步错,步步错。斗不过天,斗不过这里的每一个人,强求过后差点丢了性命,醒悟,唯随波逐流。趟若四爷真心接纳便是给她余地,网开一面的余地。于是她放宽心,温柔相侍,宁静相随,埋掉执着,接受现实。只是曾经绚丽的心扉已晕染成灰,爱的渴望如熄灭的火苗再难点燃。
记得有一种鸟叫变色鸟,能不断变换羽毛颜色来伪装自己。百花吐艳的夏季,身披深灰色暗褐斑纹。冰雪覆盖,百鸟归巢的严冬羽毛灰白,自得地在雪中漫步,让人难以辨认,其实这样很好!
漫天扬尘,骏马啸啸,打断她的思绪。牧场内阿哥们放马扬鞭,争先恐后的搏彩头。身边是皇上、太后,一大群坐壁上观的福晋,不远处太子时站时坐,一付指点江山的样子。场上激烈,场下福晋们表情随心,自家男人领先便高兴助威,失利便郁闷不语。望着一群身姿矫健的阿哥叹康熙育人有术,更叹他们身不逢时。个个围场内展威扬眉,围场外逐鹿中原。哥哥般的十三,邻家男孩一样的十四,刻骨铭心的胤禩,还有……表面中庸,狼子野心的四爷。即使是狩猎他也不忘“藏”字,不急不争拉弓举剑。
狩错完毕十阿哥拨得头筹,皇上高兴命侍卫杀鹿取血,在场阿哥,大臣一人一碗。众人喝得乐,月燃却别开脸,为地上趟着的几十头梅花鹿难过。福晋们纷纷去找各自的爷,掏着手绢试着他们嘴边的血渍,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嫂子,前些日子你身子不爽,做弟弟的也没来拜候,今日弟弟亲手锯茸取血,望嫂子笑纳。”月燃吃惊看着近身而来,张着血盆大口,端了碗腥红鲜血的十阿哥。一股浓腥味儿扑鼻而来,月燃脸现厌恶,退后一步不住干呕。“怎么?嫂子瞧不起弟弟。”十阿哥竖鼻子竖眼,扯开噪门儿。立刻引得众人注意,四爷抹着嘴角三步两步,胤禩微蹙眉,放下唇边的碗却是未动。
“十爷,月燃喝不来这东西。”强压恶心,靠向赶来的四阿哥,身后跟着的十三忙陪笑,“十哥,嫂子是素净的人儿,这晕腥那里能受用。”十阿哥环顾三人,冷哼道:“那我是冷脸贴热屁股,表错情了。皇阿玛,我这一日的巴图鲁好无面子啊!”
四爷,十三脸色均变,胤禩看了眼冷笑的九阿哥,眉头锁得更深。康熙面笑眼不笑,动了动窝于龙椅中的身子,眯了眯眼。十爷今儿是成心挑衅,月燃不想让四爷为难,“十爷快别这样说,月燃喝就是了。”屏气伸手,碗却被身后四阿哥接过,“十弟,你嫂子阴虚火炽喝不得鹿血,可弟弟的情哥哥,嫂嫂领了,这碗心意为兄代为喝下如何?”说完也不管十阿哥表态,一贯而进。
“哈……哈……。”康熙大笑,手指众人,“甚好!甚好!朕就喜欢老四的处事得当,你们都跟着学学。”
众阿哥低头诺诺称是,没人发现九阿哥,十阿哥正互递眼色,月燃看着嘴角挂血的四爷隐隐有丝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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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营路上月燃发现四爷的异样,他额头渗汗,眼,脸微红,脖子处的青筋一跳一跳,正慢慢浮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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