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便是个不知江湖险恶的小孩子。胤禟之所以赏了一锭银子出去,倒不是为了和她比阔,只是打她一开始从身边挤进来时他就看出她是女扮男装的。虽因为站在她身后侧,看不出她的容貌,却看得到她耳垂上小小的耳钉,还有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气。见她爽快地打开荷包露出里边装着满满的碎银子,不知这周围是否已有贼人盯上了她,看着她小小的单薄的背影,竟很想帮她,胤禟并非什么爱管闲事之人,不像他那十三弟,今日却无缘由的对这个看上去不过十岁出头的小姑娘起了怜香惜玉之情。于是便拿了银子引开了大家对她的注意。不料因为卖艺人的无礼,倒让他瞧到了小姑娘的真容,白皙粉嫩的肌肤,水朦朦的大眼睛,小巧却又挺直的鼻子,红艳艳因为生气而嘟起的小嘴,再加上那娇滴滴的声音,还有谁看不出她是女扮男装的呢,看到周围围观的人哄笑后都瞧着她看,有倾慕的,有色眯眯的,甚至还有妇人妒忌的目光,他竟有种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他用眼神阻止了小禄子的无礼,又遣下人轰走了看热闹的人。小丫头虽说年纪还小,身量都没长足,眼中却闪着狡黯的光芒,古灵精怪的,可惜并未看出他的苦心,还用言语来暗讽他。胤禟本想借着由子送她回家,也就便可探得她的家世背景,不料小姑娘狠狠的一口,倒还真挣脱了他的手,身后这么多家丁,追上她并不难,可胤禟对她的兴趣反是越发的浓了,身为皇室贵胄,越是难以得到的便越是让他向往。赵喜拿回了她的佛珠,虽不知这佛珠她是否在意,却也可作个念想。第二天赵喜便探到马齐府中有个小厮沿着这条路像是在找东西,见人便问是否看到一串佛珠,足见这佛珠虽不是值钱之物,却是那丫头看重的东西。胤禟心中不觉暗喜。只可惜一连数日,小丫头再没偷跑出来逛街,每日抚着手上这串木珠子,竟着了魔般的总想起那日的情景,惦记着她一颦一笑的娇俏模样。眼看这守株待兔也不是个办法,他便让人私下查明了马齐家里头的情况,得知他家中只有一女,今年十岁有二,本因小时生病一直不能说话,上月间却忽然好了。如果所料不错,正是这丫头,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经历,如今的伶牙俐齿让人万万想不到她曾做了十来年的哑巴。
马奇府上他倒也跟着八哥他们去过几次,但要想去内院却不大方便开口。一般的访客在礼节上是不应惊扰府里内眷的。正巧他的府邸要扩建,早听闻马齐当年请的江南工匠,那府里的园子都一色的采用南方的楼台水榭的建筑模式,常有逛过马府内院园子的官员啧啧称赞。借着个看园子的由子,今日便踏进马府,本来马齐想绕过这东院,他却像听不出马齐话中的暗示般,朝着东院便去,碍于皇子阿哥的情面,马齐也不便阻拦,只好陪在一旁跟着进了敏儿居住的小院。刚走进这园子,便听得缥缈的琴声,隐约还有女子低声在吟唱,寻着声音胤禟快步走进那条两旁围着树丛的小径,马齐在九爷身后几次想拦,却已是来不及。只见那路越走越窄,眼前慢慢现出一座古朴的屋舍,门敞开着,隔着珠帘,一个梳着长辫子身着淡紫色旗袍的女孩儿坐在古筝前,正专注的抚着琴唱着首陌生的曲子,那词却是苏轼的《水调歌头》。
“好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曲终了,胤禟不觉陶醉于敏儿柔和甜嫩的琴曲声中,颇通音律的他已听出这丫头曲中饱含心事,只不知她小小年纪在烦恼些什么。却听得马齐说这便是他的女儿,名叫毓敏。后来她一改那日所见的调皮模样,竟淑女般的款款走出房门。她身着旗服,袅袅娉娉,俨然一副小女儿的姿态,只是眉眼间还稚嫩些。初见她女装打扮,胤禟竟禁不住有些心神颤动。
正如他所愿,当她偷眼打量自己的时候立刻目瞪口呆,特地展示手上的疤痕和那串佛珠给她,看着那娇俏的小脸上瞬间的表情变化,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高兴。看她下次还敢这样轻易的从自己身边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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