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碰,敏儿豪气的一饮而尽。胤裪见她跟真的在喝酒似的,不觉莞尔,便也喝下了整杯茶。
后来两人都未再提这话题,捡了些无关紧要的闲话聊了小半个时辰,小林子来提醒了几次,胤裪才依依不舍的告辞回宫。
将胤裪送出院门,敏儿蓦的想起那幅画,回书房拿了画直奔卧室,胤裪不愿她当面看画,定是有他的原因了。缓缓的展开画卷,最先映入眼帘的却是那画上题写的诗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纳兰容若在三百年后怕是比此时更要出名些,他的这首《画堂春》更是很多人耳熟能详的,可惜这位多愁善感的大诗人英年早逝,自己还是来晚了好多年。只想不到胤裪也喜欢他的诗词。这次画中的人物不再只有敏儿一人了,画里边的她正踩着小圆凳站在树旁折了一支梅花,虽是画得正面,脸庞却又被那粉白的梅花枝遮挡着,只隐约可见其大致容貌,比之第一副低头弹琴更是别有一番韵致;画中的另外一人想来便该是胤裪自己了,在那梅树一墙之隔的院落中,他站在拱形门外举着手似要叩响那门环。即便再迟钝的人看到这副画的内容再配上那两句诗词也该明白送画之人的心意了,难怪他不肯让她当面打开。
敏儿将画重新卷了起来,藏到衣箱里边。若是自己不曾偷跑出府,不曾去管那卖艺人的闲事儿,就不会认识胤禟,或许今日便会用另外的一番心情来面对胤裪的深情了。阿玛是希望她嫁于胤裪的吧,选秀在即,他要替自己的女儿选择一条能令她未来幸福的路,所以他看中了稳重淡定的十二阿哥。胤禟想必也是有打算的,可惜最终有决定权的既不是阿玛,也不是胤禟,如果万岁爷把她指给了其他皇子或是王公大臣,亦或留在宫中成为他众多的女人中一个,这恐怕也不是不可能的,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看着已经戴到左手腕上的佛珠,敏儿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暗自祈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