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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思存过了几日便回花迟谷去了,花平留在西泽城陪我养伤。温浪漫竟然也留了下来。只是离开了几天,说是回体贴山庄交待些事情,然后便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租了个清静小院住下来。每天都会过来看看我,有时陪我说说话,有时就拿本书念给我听,更多的时候,则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我床前吹箫给我听。
我一开始很惶恐,紧张不安,手足无措。但是慢慢便放松下来,每天都放任自己沉醉在他那温柔如风的声音里。有时候甚至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错。
杨三姐也留在了西泽,侍琴身受重伤尚在调养,她便帮着伴书一起照顾我,没再提复仇的事,闲时只跟我聊些武林典故江湖往事,偶尔心情好,也会轻轻唱几句小曲。
听到她唱歌,我便会想起小蓬莱,那些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的日子,和那些顾盼生情巧笑嫣然的姐妹。那样的时候,又会想着自己一定要赶紧好起来才行。
于是剩下的时间,我都在照花平教的方法调息运气。花平每天晚上会以自身真气帮我输导经脉,虽然痛,作用却很明显。半个月之后,我的双手基本能运用自如,也能勉强靠在枕头上坐一会,但是双腿却依然毫无知觉。随着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我们都很清楚,我的双腿能恢复的机会越来越渺茫,就算是花平全力施为,真气也从没能到达我的下半身。但是花平却从末流露出一丝泄气的表情来,让伴书每天坚持帮我按摩双腿,不让肌肉萎缩。我好几次“算了”“认命”之类的话临到嘴边,看到他们那样认真,只得又咽下去,默默配合他们的治疗。
从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没见过小狗。我本来以为他跟侍琴一样,只是在养伤,但是到侍琴伤好得差不多,跟平常一样在我跟前侍候的时候,小狗还是不见人。
我不由有些奇怪,便问侍琴道:“小狗伤得很重么?现在还没好?”
侍琴却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
我皱了一下眉,急急追问:“怎么了?不是说他没事,也被救下来了吗?”
侍琴点了点头,道:“他伤倒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伤了脸,所以不大敢来见谷主。”
破相了?我不由得怔了一下,又皱起眉。但是不敢来见我是怎么回事?若他真的是以色事人的男宠会有这样的举动我也能理解,但是我们之间,并不是那么回事吧?为什么他会不敢来见我?真的只是因为脸受伤了?还是另有缘由?
这样想着,我让侍琴去找他来。
不多时小狗便站到了我面前,垂首行礼,然后就站在床边的阴影里,低着头,也不看我。
“过来让我看看。”
我开口唤他,他才向前走了一步,微微抬起头。
他脸上有一条很长的伤疤,从额头划过右眼再到耳畔,斜斜的一条。伤口已经愈合结疤。有些地方还有暗红色的血痂,有些地方的血痂却已经脱落,露出新生的粉色肌肤。衬着另一边依然俊美的脸,看来狰狞而妖异。
我轻轻叹了口气。
听到我叹息,小狗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然后便垂下眼来。
“眼睛没有事吧?”我问。
小狗点点头,“没有,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到眼睛。”
“那就好。”我抬了抬手,“你再靠过来一些。”
小狗依言走到床前来,态度出奇恭顺。
我伸手摸上他的脸,他微微向后避了一下。
“会疼吗?”我问。
“已经不痛了。”
于是我再次将手掌贴上他的伤疤,这次他便没有躲闪。那条伤疤的触感和周围光滑的皮肤完全不同,糙砺扎手。
“你很在意这道伤?”我缓缓沿着那条伤疤抚过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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