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学规矩。然后送到花迟谷各处去,以后的造化,就看各人自己了。
就好像宫里选秀一样。罗思存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不由想笑。她自己却好像很有感触一般倚在门框上,出了好一会神,才轻轻笑道:“抱歉,我每次到这里,心情都有些复杂,请谷主见谅。”
我想起那天我说羡慕她花平告诉我的那些来,也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笑了笑。
男孩子们都在右边的金桂院,待遇显然相差很多,打骂声连院外都能听到。
他们要学的东西比女孩子更多,而且,再怎么样也没有出头之日。
男人在这里,不是苦力,就是玩具。
金桂院里目前只有六七个男孩子,最大的大概十七八岁,最小的看来才七八岁。
很难形容他们知道我是谷主之后,脸上的那种表情。敬畏、恐惧、希冀、渴望……就如同狂热的信徒突然见到了他们的救世主。甚至还有一个的孩子冲到我脚边来,叫道:“你带我走吧。我什么都会做了。我很听话。你带我离开这里吧……”
我吓了一跳,那孩子当时就被拖下去了。
我不知他后来受了什么处罚,我自己却是一直到回了房间尚心有余悸。
坐了一会,让伴书把小狗叫了过来。
他果然不敢再穿白衣,穿了件天青色的长衫,头发亦梳好了用根同色的缎带束起来。看来已没有昨天那种妩媚,却多了几分英气。
我靠在短榻上看着他,淡淡道:“我刚刚去了金桂院。”
他的身体很明显的颤了一下,脱口问:“谷主看中别人了?”
我皱了一下眉,“你比较在意这个吗?”
他垂下眼道:“不,谷主高兴就好。”
我笑了笑,抬手指指放在窗前桌上的茶壶,他连忙去倒过一杯来给我。我抿了口茶才道:“你很怕我不要你?”
他静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为什么?去茶园做事是那么难忍受的事情吗?”我问,心里其实有些鄙夷,为什么宁愿做人的玩具,却不肯出卖自己的劳力?
他很久没回话,我又问:“还是说,不止是做苦力那么简单?”
他突然跪下来,道:“谷主开恩。”
我反而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你起来。我并不是在试探你或者别有用意。我只是不知道。我没有了出走前的记忆,回来这么久,又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你实话实说就是了。”
他站起来,垂着眼,却自长睫毛下面悄悄瞟向我,半晌才道:“其实也就是一个人的玩具和所有人的玩具的区别。”
我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你多大了?”
他道:“十八。”
原来他竟比看起来还要小,跟我差不多大。我看着他,又问:“你来花迟谷多久了?”
他道:“五年。”
“一直在金桂院?”
“是。”
“挨过打吗?”
他顿一下才道:“挨过。”
“几次?”
“记不清了。”
我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移,我不记得他身上有什么伤疤。他轻轻道:“我们这些人,都是要留着侍候谷主的,打过之后,自然还会医好。”
我问:“你乐意吗?”
他道:“是。能侍奉谷主,是我的荣幸。”
我不由失笑,摆摆手,“我要听真心话。”
他只抿着唇不开口。
我又说:“既然不想,为什么不走?”
他依然不开口。
我又笑,轻轻道:“不是说做什么都愿意吗?我不过问你几句话,你都不肯回答。”
他又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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